威利的母亲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凯恩号退役时,威利·基思的母亲在海军大门外迎接儿子。她希望欢迎他回家,同时又担心,任何试图左右他生活的举动都会把他推开。从码头驶向威利返乡与梅重逢的纽约市的途中,她和威利开始修补一段关系;这段关系受她的保护欲、威利先前对梅·温的隐瞒,以及他多年海军生涯带来的显著变化所影响。
返家与改变了的儿子
自凯恩号抵达以来,威利·基思的母亲每天都开车前往新泽西州贝扬市。凯恩号退役那天,她开着一辆崭新的棕褐色凯迪拉克在大门外等候,准备接威利回家。这次接他回家,发生在他的海军服役正式结束之后——他交出了舰上的钥匙和记录,签完最后的航海日志,然后走下空无一人的舷梯。对她来说,把他接回家似乎顺理成章、理所当然;对威利而言,返家却要复杂得多。他心想:“是她把我送到了海军的大门口。”接着又想:“现在她要开车送我回家。小男孩的水兵游戏结束了。”因此,她的欢迎有双重含义——她迎回了儿子,但威利却觉得这趟车可能意味着回到他已经长大成人、不再依赖他人的童年。
他的母亲没有质疑这种感受。她以一句体贴的话开场,说离开那艘老舰一定很难过。威利回答:“这是我一生中最高兴的时刻。”这句话呼应了德·弗里斯两年前说过的话。这回答并非邀请她追忆往事;他靠在她身旁垂头丧气地坐着,两人沉默地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她努力温和地开启话题,他却郁郁寡欢地退缩;这种反差表明,起初两人都不太了解对方的感受。
害怕给威利施加压力
两人没有谈起梅·温,并不意味着威利的母亲以为自己已经胜出。威利一直没能找到梅,屡次打电话到马蒂·鲁宾的办公室,却始终没能联系上那位经纪人;他也恼火于母亲始终没有提起这件事。他把她的沉默理解为她相信自己赢得了他们先前的较量。叙述则说明,事实恰恰相反——她避谈梅,是因为害怕这个话题会引发什么。
这种恐惧与她对威利变化的感受密不可分。自从她二月去探望威利以来,他看起来仿佛老了;他的眼神、手势、仪态和嗓音都显出了这种变化。她记得三年前那个红光满面、粗心大意的男孩,如今看到的却是一个面色灰暗、平平无奇的成年人。她希望他再次和自己住进那所宽敞空荡的房子里,并盼望他能在那里慢慢放松下来,变回更像自己的样子。与此同时,她又害怕说出任何可能促使他宣告独立的话。因此,她越想亲近他,就越克制自己——她希望他留在身边,却担心直接开口请求,会让他即使身体回了家,感情上仍然离她而去。
梅与车中的谈话
汽车驶过特里伯勒大桥时,威利打破沉默,问母亲有没有梅的消息。她回答说没有。接着,他告诉她,自己六月写信给梅,请她嫁给他,而梅一直没有答复。这番坦白清楚表明,他寻找梅并非一时好奇。当他问母亲,如果自己娶梅,她会不会难过时,他表示,只要梅愿意嫁给他,他的决定就是确定的。
母亲看着他,意识到他已经长大成人。她告诉威利,如果他仍在寻找梅,那梅一定有她从未有机会观察到的长处;她还说,希望梅不恨她。她的回答既是放下主导权,也是承认自己的脆弱——她不希望儿子选妻,竟成了自己失去儿子的代价。她说不愿被排除在威利的生活之外,又补充说自己“儿子实在不多”。威利亲吻了她的脸颊。这个举动让她激动不已——威利回来后还从未亲过她——可见这小小的亲昵对她意义何等重大。威利解释说,自己一直像处在迷雾中,希望找到梅后能重新恢复正常。
承认与和解
威利·基思的母亲没有把梅视为情敌,而是请威利把梅带回家,让她有机会认识梅。她也提出一个关于自己先前行为的痛苦问题——威利对她是否公平?他是否把梅藏起来,仿佛梅只是个廉价的露水情缘?她说,自己是根据威利赋予梅的价值来评判梅的。她的话既批评了威利的做法,又没有简单地归咎于他;她指出,威利的隐瞒也影响了她对梅的看法。
威利承认这番批评有道理,不过他认为并非全然如此,因为母亲的占有欲本身也很强烈。他对母亲看来终于让步感到宽慰,并答应找到梅后带她回家。这番交谈并未消除两人之间的分歧,梅也仍然下落不明;不过,他们谈话的方式因此有所改变——威利公开表明了自己的打算,母亲则为一段自己尚无机会了解的关系留出了空间。他把行李从车里搬进屋后,又一次打电话到鲁宾的办公室;这次,经纪人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