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H·德弗里斯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威利·基思登上凯恩号时,威廉·H·德弗里斯是该舰即将卸任的舰长。他被描绘成一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熟悉舰艇的局限和船员的习惯,也能分辨混乱与让舰艇运作起来的实用惯例。他离任后奎格舰长接掌指挥,为舰上故事提供了鲜明的比较——德弗里斯的领导方式建立在对船员及其工作条件的了解之上,而新舰长则越来越依赖规章和惩罚。
身份与指挥
凯恩号在前线海域服役已久,威利登舰报到前经历过大量战斗。在与威利的一次谈话中,亚当斯谈到船员的经验,并解释说,舰长和船员一样,都觉得在珍珠港安排艉部值更很荒唐;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依照港务主管的命令安排了值更。这番话表明,德弗里斯的指挥工作既受到战斗经历的影响,也受到日常港务职责的约束。船员的看法并不会抹去正式命令,但他们会在一种习惯于判断实际做法是否有用的舰上文化中执行命令。
德弗里斯对舰艇本身的评价十分严厉。在指挥权交接期间,他与奎格舰长私下交谈,称这艘船既不合用又已破旧——舰体摇摆颠簸,动力装置濒临失灵,机械设备已经过时,船员也挤在狭小空间里。炉舱的布局尤其危险,因为司炉兵必须在加压环境下工作,一旦发生回火,所有人都可能丧命。这并非一位指挥官把状况良好的舰艇误认为糟糕的舰艇;德弗里斯了解自己所指挥舰艇的实际风险。
但他并未以船员粗犷的外表或习惯来评判他们。他承认这些人有自己的做事方式,称这种文化为“流氓海军”,但也表示他们曾在艰难处境中支持他,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能胜任。他看到了舰艇杂乱表象之下的实用能力。因此,他的不满既针对舰艇本身以及强加给船员的工作条件,也针对任何纪律上的失职。
威利·基思与遗失的行动电报
德弗里斯对威利遗失行动电报的处理,显示出他会纠正下级军官,但不会轻视他们。电报送达时,宣布德弗里斯在继任者接任后调离,须向海军人员局报到,接受新的任命;电报还说明,奎格舰长的训练任务已经取消,他正前来接掌指挥。德弗里斯让威利阅读解码后的电文,使他在指挥权交接成为现实的当下,清楚看到遗失电报造成的后果。
威利道歉,称自己的错误是愚蠢和粗心所致。德弗里斯不认为这封电报是重要的行动电报,但他认为,对于一位刚开始任职的军官而言,这次疏忽关乎原则。他告诉别人,威利愿意做事、头脑不错,将来可以成为一名好军官;这次训斥是必要的警醒,并非对其能力的最终判定。德弗里斯甚至考虑在提交前改写威利的履职评语。两者的区别很重要——他要求威利承担责任,但也让年轻军官有机会从错误中吸取教训,而不是让错误成为对他的定论。
指挥权交接
德弗里斯与奎格舰长的谈话坦率而克制。他承认自己在前线海域待了很久,随后又澄清,他担心的并不只是疲惫或不愿离开。凯恩号的特殊弱点意味着,日常程序和常规预期都必须因舰艇的状况而作调整。他对舰艇状况和船员工作生活的描述,直接提醒了奎格;与此同时,交接仍按照正式命令进行。
小艇靠近舰边来接他离舰时,德弗里斯向各位军士长和一级军士讲话。他嘱咐他们管好船员,给新舰长适应的机会,并承认舰艇实际上由他们管理。这番话肯定了委任军官阶层以下人员所积累的权威和实务知识,也表明德弗里斯的指挥有赖于合作,而不只是依靠舰长的命令。他与威利互致敬礼后离舰;他的告别依然随意,还在拿走盒中的一只手表作纪念时开了句玩笑。
与奎格治下舰艇状况的对照
凯恩号后来的经历让两种指挥方式之间的差异清晰可见。在奎格舰长手下,命令只能在叙述所说的“服从圈”内得到执行——船员摸清他的习惯,只在他注意得到的范围内遵守新规,而舰上原有的做法则在其他地方延续。船员的非正式秩序并未被描绘成一场有组织的统一阴谋。那是大家为应对严密监督而共同采取的适应方式;这种做法与船员对舰长各有不同看法、以及他们对史蒂夫·玛里克等军官的尊重并存。
一次靠泊事故使这种对照尤为鲜明。奎格舰长让舰艇过快驶向码头后,凯恩号撞上码头,造成损坏。随后,他下令全体船员两天不得休假,并将责任归咎于舰艉系缆小组。史蒂夫·玛里克认为处罚过重,但奎格威胁要扩大处罚范围,并在批评副舰长时把玛里克的抗议也算了进去。这一事件并非德弗里斯所为;它对刻画德弗里斯的意义,在于事件发生在他离任之后。他先前所说的船员虽然粗犷却值得信赖,以及他临别时嘱咐众人给新舰长一些时间,都与取代其指挥的、日益严厉的体系形成对照。德弗里斯虽只短暂出现,却揭示了奎格接手时面临的人事和物质条件,但并未暗示两位舰长以同样的方式管理舰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