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米斯舰长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

萨米斯舰长被称为“铁公爵”,虽然只短暂露面,却足以确立其权威的分量。埃德·凯格斯对他惴惴不安、毕恭毕敬,这使读者得以从下属受到的影响看出萨米斯的指挥风格;而他介绍奎格司令,则标志着凯恩号上的指挥权移交。除了这些场面,小说几乎没有提及萨米斯;他的意义在于,围绕他的鲜明等级秩序,以及他令人敬畏的声誉与凯恩号后来出现的混乱形成的对比。

身份与职位

萨米斯是与莫尔顿号有关的一名海军上校,人们以“铁公爵”这个绰号称呼他。当莫尔顿号出现在驶近的驱逐舰扫雷舰队伍中时,德弗里斯舰长认出了萨米斯,并向他致意。威利·基思透过望远镜观看时,以为自己看见埃德·凯格斯站在莫尔顿号的舰桥上,便说自己认识舰上某个人。这段简短的交谈在萨米斯本人登场之前,先确立了他与德弗里斯舰长之间的联系,也将他的舰艇与凯格斯联系起来。

随后,萨米斯出现在凯恩号的军官餐室里,埃德·凯格斯向他介绍威利,说威利是凯恩号上的熟人。萨米斯向威利问候并报上自己的姓名,但介绍十分简略——叙述没有交代他的职业经历、个人经历,或这些场面以外的指挥工作。相反,故事通过他的军衔、绰号,以及他引起的周围人的反应来刻画他。他的有限露面自有其用意——读者是通过细致描写的一次互动,了解他的权威对凯格斯意味着什么,而非通过解释性的生平介绍。

权威与埃德·凯格斯

萨米斯与埃德·凯格斯之间的互动,呈现为一种正式而不平等的日常惯例。凯格斯主动提出让他查看当天上午的通信,并为他端上咖啡;萨米斯逐份查看解码后的电报,每看完一份便一言不发地递还。当他注意到少了一份电报时,凯格斯立即解释说自己还在拆解密码,并表示几分钟内就能完成。这个场面突出了两人地位的悬殊——萨米斯可以检查工作并提出质问,凯格斯则随时准备周到地满足他的要求。

叙述将两人的相遇描写成主仆与跟班的写照,明确点出了这种不平等。萨米斯无须大声呵斥,也不必长篇训斥,便能让自己的权威笼罩整个房间。他悠然喝完咖啡,离开后,凯格斯才放松下来,并告诉威利,萨米斯隔着舱壁也能听见声音。因此,即便萨米斯已不在视线之内,凯格斯的恐惧仍未消散;他认为舰长可能会偷听,这使舰长的威势延伸到眼前这场互动之外。威利既同情又惊讶,问凯格斯怎么会如此害怕。凯格斯回答说,威利自己的舰长肯定也一样;这表明,在他看来,这种对令人畏惧的舰长俯首听命的情形,是舰上指挥的寻常现象。

这一场景也展现了萨米斯的权威在两名年轻军官眼中的不同意义。威利觉得凯格斯的反应过了头,试图安慰他;凯格斯却认为,舰长令人畏惧是司空见惯的常态。故事并未说明萨米斯做过什么才让凯格斯如此害怕,因此不应把这段描写当成具体惩罚或威胁的记录。故事呈现的是实际结果——凯格斯处理舰长交办的工作时显得毕恭毕敬,而且在萨米斯离开后仍害怕自己会被偷听。

介绍奎格

萨米斯接着与奎格一同出现在军官餐室。军官们起身,正在下棋的凯格斯受到惊吓,把棋盘掀翻了。萨米斯向在场军官讲话,宣布奎格将出任凯恩号的新任舰长,并直呼威利的名字向他问候。这段交谈赋予萨米斯在舰上指挥权更迭中的正式角色——他负责向凯恩号的军官们介绍奎格。文本没有说明他还承担其他行政职务,因此,对他的作用应以这场公开介绍为依据,而不应臆测场景之外的职责。

奎格对在场军官的第一句话是,他很高兴发现有人会下棋,自己一直想学这项游戏。这一刻把萨米斯简短的宣布与新任舰长以闲谈开场的方式并置,但没有描写两人谈论各自的指挥方式。萨米斯的角色短暂而正式;奎格一经介绍,注意力便转向这位新舰长,以及他将在凯恩号上推行的生活秩序。奎格指挥期间后来发生的事件,包括对靠泊失败采取的惩罚性措施,都属于奎格自己的行为,而非萨米斯所为。萨米斯在这里的重要性,在于他宣布了指挥权的交接,而不在于参与后来那些争端。

叙事作用与界限

萨米斯的出场通过他人的反应,勾勒出一幅简洁的指挥权图景。与埃德·凯格斯相处时,重点在于私下的恭顺——被检查的电报、谨慎的侍奉,以及萨米斯离开后凯格斯仍然惴惴不安。面对凯恩号的军官们时,重点则在于公开的权威——萨米斯进来时众人起立,而他宣布了新任舰长。这些时刻展示了军衔如何在两种场合左右人们的行为,却没有补充萨米斯的经历,也没有为他安排独立而长篇的情节线。

萨米斯的地位也有助于呈现凯恩号指挥权的交接。故事先写萨米斯与凯格斯的相遇,接着写萨米斯正式宣布奎格出任舰长,之后便将重点转向奎格自己的规章和冲突。这种安排使萨米斯成为连接莫尔顿号与凯恩号新秩序的人物。他的绰号暗示其声名,而凯格斯的行为则具体体现了这声名所产生的影响;不过,书中基本没有解释这种声名的来源和范围。因此,对萨米斯的刻画有意保持有限——叙述没有通过他的私心或持续发展的情节来塑造他,而是借助检查时克制的沉默、下属挥之不去的恐惧,以及将奎格置于指挥职位上的那项宣布来呈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