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爱慕戈德温而未获回应

可怜的东西

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贝拉·巴克斯特)与戈德温·巴克斯特之间,是一种以庇护和教导为基础的关系;维多利亚将其体验为爱情,尽管戈德温拒绝了她的浪漫追求。他使她脱离一段剥夺其身体自主权的婚姻,引导她理解塑造她的处境,并成为她决心投身医学事业的榜样。他们之间的亲密是真实的,却并不对等——维多利亚想嫁给戈德温并治好他,而他给予她关怀、教育和一个家,却不愿放弃自己的独立。

从医疗咨询到避难所

维多利亚仍与奥布里·德拉波尔·布莱辛顿将军爵士处于婚姻关系中时,戈德温初次走进她的生活。经历第三次反复假性妊娠后,她应将军的要求,正打算接受阴蒂切除术。戈德温质疑这种治疗,并倾听她讲述自己的童年、教育和婚姻。他告诉她,自私且教育程度低下的男人待她很不好,并警告她,这项手术不会有所帮助。他的理解说出了维多利亚长期以来的感受,而她自己却始终无法确信这些感受是否有理。然而,他起初表示自己无法帮她离开——没有庇护、金钱,也没有谋生经验,离开只会让她身陷险境。

维多利亚以有条件的恳求回应他的拒绝——如果将来某一天,一个无家可归、无亲无友的女人来到他的苏格兰家中,他会拒绝一个曾受他善待的人吗?两个月后,这一设想成了现实。得知将军让一名比她小十岁的仆人生下了孩子后,她前往公园环路18号。戈德温没有盘问便接纳了她,并请母亲丁威迪夫人把维多利亚当作自己的妹妹,允许她住下,直到她有能力自己置办住所。这样的欢迎不只是实际上的援救,也让维多利亚融入一个家庭,给了她开启另一种生活的空间。

共同生活与新的理解

戈德温为维多利亚编造了一段家世,以此保护她。由于他无法公开收留一位从英格兰男爵兼将军身边逃走的妻子,便说她是贝拉·巴克斯特,是一对已婚南美表亲的女儿;她的父母在火车事故中丧生,而她本人则患有失忆症。这个虚构身世为她留在家中提供了站得住脚的解释,也创造了一个环境,让他得以教她尚未学会的事,同时不必要求她抛弃已有的一切。他劝她带着理智的兴趣回想痛苦的经历,而不要任由这些经历妨碍清晰思考。

这种教导通过戈德温的带铰链玩偶屋变得具体。他让维多利亚比较两个女孩——一个是地下室里搓洗衣物的洗衣女佣,另一个是坐在钢琴旁、正接受训练以便吸引有钱丈夫的主人家女儿。只要换了衣服和发型,钢琴旁的女孩或许就会变成那个仆人,但她们的社会地位却将两人隔绝开来。维多利亚指出了她们共同的处境——两人都受他人摆布,不能自行决定任何事情。在这番交流中,他们之间的亲近不仅出于保护,也成为智识上的相通。戈德温帮助她将自己对家务劳动和所受教导的记忆,与女性选择受限这一更广泛的模式联系起来;而她则证明自己能够理解并清楚表达这种模式。

这个家庭也赋予维多利亚一种新的社会传承。丁威迪夫人的谈吐、幽默感和直率,帮助塑造了维多利亚后来所说的苏格兰式声音和举止。戈德温愿意承认自己未婚母亲的存在,这与维多利亚到来时不得不隐瞒身份形成对照。她的虚构身份使她得以获得庇护,却也意味着他们共同生活的开端笼罩着一个不得已的谎言。

爱情、拒绝与独立

维多利亚的感激和信任渐渐化为炽烈的爱。戈德温并不鼓励这份欲望——他解释说,自己既不想要主人,也不想要女主人,并形容自己是一条长着人形的狗。维多利亚无法接受这条界限,相信自己能使他变得有人性。一天夜里,她赤身裸体、手持烛火来到他的卧室,那里有几条狗围着他守护。戈德温的狗轻轻地将她拉开,这场诱惑尝试就此结束,并未改变他的拒绝。这个场景鲜明地展现了两人愿望的差异——维多利亚既寻求性爱结合,也渴望陪伴;而戈德温坚持过一种仍由自己作主的生活。

他的拒绝并未熄灭她的忠诚。当戈德温解释说,自己从父亲那里遗传了梅毒性疾病,预计病情最终会导致精神失常和全身瘫痪时,他说,一旦症状出现,自己打算服下无痛毒药。维多利亚于是决定成为医生——不是为了治好他,因为他认为那不可能,而是为了拯救其他人的生命,并用她自己的话说,接替他的位置。戈德温认可了她志向的严肃性,并表示可以让她的学业朝此目标发展。与此同时,他建议她找一位能干、无私的丈夫,在满足他认为她长期未获满足的需求之余,支持她的工作。他的建议承认她有自主权,却仍设想她在婚姻之中实际行使这种自主权;这一矛盾与维多利亚决心自行选择人生目标的态度并存。

离别、归来与戈德温之死

戈德温带维多利亚出游,行程包括十四座首都城市的医院和医学讲座。旅途拓展了她的知识,尽管维多利亚后来明白,他也想借此让她离自己远一些。在维也纳专家那里学习现代性卫生与节育知识之后,她对戈德温的情感依旧不变。回到格拉斯哥后,她紧紧黏着他,导致他几乎做不了什么,也无法独自去任何地方。她因自己能比任何人都更多地陪伴他而感到幸福;与之相伴的,却是她的陪伴让他付出的自由。他们的依恋因此始终带着一种矛盾——给予她独立的人,正是她最想据为己有的人。

维多利亚回到公园环路时,戈德温已经奄奄一息。他的身体日渐萎缩,手也在颤抖;病情正在恶化,有些日常事务连他的母亲也已无法帮他处理。阿奇博尔德·麦坎德利斯也在场,戈德温即将离世,使他对阿奇博尔德从前的厌恶有所缓和。戈德温请求维多利亚嫁给麦坎德利斯,把自己拥有的一切留给她,并照料他的狗。他还请求她让一个儿子继承自己的名字,并把丁威迪夫人当作孩子们的祖母。这些嘱托让他临终前的心思转向维多利亚未来的家庭,以及他死后仍会留下的人与动物。

戈德温担心药物会夺走他的心智,也担心维多利亚会不再爱他,但他很高兴能在服药前见到她。维多利亚从麦坎德利斯手中接过药剂,给了戈德温他们一生中唯一的一吻,托住他的头,帮助他把药喝下。他的死断绝了这段关系成为维多利亚所期盼模样的可能,却也印证了这段关系的其他面向——他庇护、教导并信任她,而她陪伴他完成了他为自己选择的最后行动。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不只是未能实现的浪漫爱情。戈德温的拒绝与他捍卫个人自由的立场密不可分,而他的关怀则为维多利亚创造了条件,使她能够发展自己的声音、解读过去并想象一种职业志向。他们关于女性依附地位的交流揭示了婚姻、阶级和家务劳动如何限制选择,即便相关女性所处的地位迥然不同,情形亦是如此。维多利亚的爱有时表现为占有欲,但她成为医生的愿望,则将这股强烈情感引向超越戈德温本人的目标。最终,她无法救他,也无法获得自己渴望的浪漫结合;然而,她能够将他帮助她争取到的知识和志向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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