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离开布莱辛顿并投奔戈德温

可怜的东西

贝拉·巴克斯特/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与奥布里·德拉波尔·布莱辛顿爵士的婚姻,是从一种依附关系转向另一种依附关系的经历。她怀着逃离父亲的希望步入婚姻,婚礼当天也感到幸福;然而,在经历性方面的痛苦、被迫接受并不需要的手术,以及发现丈夫即将与一名女仆生育孩子之后,她选择离开。她的回忆并未将这段婚姻仅仅描述为一桩失败的姻缘,而是呈现了一段受限于年轻女性有限选择、又被误把控制当作关爱的男性所塑造的关系。

求婚与逃离的希望

母亲去世后,贝拉·巴克斯特/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被送到洛桑的一所修道院学校。修女们教她法语、舞蹈和钢琴,训练她掌握淑女礼仪;她们还教她按照保守派报纸报道的方式谈论时事,认为丈夫或许会看重略通世事的妻子。这种教育让她为扮演社会角色中的妻子做好准备,却没有赋予她独立。她把早年的成长经历描述为接受家务劳动训练,随后在修道院里又被培养成富人身边供人观赏的伴侣。

奥布里·德拉波尔·布莱辛顿爵士富有、知名,而且仍然英俊,她被他吸引有几个原因。他比她高,尽管身上有伤,跳起华尔兹来却十分优美。他们一同现身,引来其他舞者的注目。然而,她的叙述也清楚表明,婚姻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被期待走向的归宿;人们认为她们理应嫁人、置家、生子。她想逃离父亲,而父亲提供了让她得以结婚的途径。因此,婚礼确实令她感到幸福,但这份幸福在一定程度上寄托于婚姻能让她离开难以忍受的家庭。

亲密关系、妊娠与医疗压力

新婚之夜的经历颠覆了她的希望。直到那之后,她才明白为什么同袍既称奥布里·德拉波尔·布莱辛顿爵士为“雷霆布莱辛顿”,也称他为“北极之极”。她没有详细描述那次经历,而是记下了他情感与性方面的冷漠如何为人所知,以及自己当时对此作出的误解。她以为错在自己。这种想法意义重大——在这段婚姻中,她把自己的痛苦解释为个人的失败,而不是丈夫对待她的方式所造成的证据。

六个月后,她第三次出现反复假性妊娠,并提出接受阴蒂切除术。普里克特医生告诉她,伦敦有一位技艺高超的苏格兰外科医生或许愿意施行手术。这项拟议中的手术并非她在充分了解情况后独立作出的选择——奥布里·德拉波尔·布莱辛顿爵士希望她接受干预,而一位相信手术会有帮助的医生则向她提出了这一建议。她反复妊娠并寻求手术解决问题,显示婚姻中的隐秘痛苦如何变成由男性处理的医疗问题;与此同时,她本人对所受遭遇的陈述却可能不被重视。

戈德温·巴克斯特来探望她时,询问她为什么想要接受手术,并质疑她给出的解释。他将她对童年、求学与婚姻的叙述,同她一生遭受自私、贪婪、愚蠢的男性虐待联系起来,并告诉她手术不会有帮助。他还解释说,普里克特医生确实相信这种拟议中的治疗,因为他本人也在那些使这种治疗看似有益的观念中受到了糟糕的教育。这番谈话给了贝拉·巴克斯特/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一个她一直无法自行确认的判断——她的痛苦并不能证明错在她。她因悲伤与感激而落泪,随后告诉巴克斯特,她担心若继续留下,自己会被逼疯,并问他自己可以去哪里。

背叛与离开

巴克斯特没有假装逃离会很容易。他警告她,如果没有朋友收留、没有钱,也没有谋生经验,离开丈夫无异于自寻死路。他的警告揭示了这段婚姻背后的物质困境——看清自己受到虐待,并不会自动带来摆脱虐待所需的资源。尽管如此,她还是把他的善意视为一个出口;后来告别时,她离开了,并明白问题既不在于自己想象出来的无能,也不在于某种能让婚姻变好的手术。

两个月后,最终的离开机会出现了。她没有怀孕;乘马车抵达公园环路18号时,她也从未想过要跳桥。她刚刚得知,那个不肯给她孩子的丈夫即将与一名比她年轻十岁的女仆生育孩子。这一发现使婚姻中的生育冲突发生了鲜明逆转——被迫承受反复假性妊娠、又被劝去接受手术的女性,并不是家中唯一一个其性与生育能力受到关注的人。奥布里·德拉波尔·布莱辛顿爵士即将与女仆生育孩子,暴露出他对待妻子时所遵循的不平等条件。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婚姻始于一种矛盾。贝拉·巴克斯特/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爱上奥布里·德拉波尔·布莱辛顿爵士,既因为他的魅力与地位,也因为他能提供逃离的机会;与此同时,围绕她的社会期待使她几乎想象不出成为妻子之外的选择。她在婚礼当天的幸福是真实的,却不能保护她免受之后发生的一切。婚姻将家庭与亲情的承诺变成性方面的痛苦、反复妊娠,以及接受巴克斯特认为有害的手术所承受的压力。

因此,她最终出走并非突然拒绝一段曾经稳固的婚姻,而是经历了逐渐学会辨认虐待、试探离开的可能,并直面使离开变得危险的现实依附之后的结果。女仆一事揭示了她立即离开的契机,而此前的经历则说明她为何已无法继续留下。在她的叙述中,关键的变化在于,她不再需要把丈夫的意愿,或自己过去对自己的责备,当作判断何为适合自己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