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博尔德·麦坎德利斯与贝拉·巴克斯特的关系

可怜的东西

阿奇博尔德·麦坎德利斯与贝拉·巴克斯特的关系,围绕着两者之间的鲜明差异展开——麦坎德利斯怀着理想化的倾慕,而贝拉坚持亲密关系必须让她保有选择的自由。从初次见面起,他就把她视为非凡的人物;她先是坦率而好奇地回应,随后接受了他的求婚,却不肯让婚姻取代她对自身来历的追问。他们的恋爱最终以签订民事婚姻契约告终,但真正决定性的情感考验,是他们如何界定这份承诺会、又不会从贝拉身上带走什么。

引言与初次相遇

戈德温·巴克斯特将麦坎德利斯介绍给贝拉时,她是一名成年女性,神情机敏而欣喜,举止却显得格外年轻。她说话谨慎,带着英格兰北部口音,并向新来者伸出双臂。巴克斯特温和地纠正她后,她放下一只手,却仍面带微笑。麦坎德利斯不解她伸出的手为何举得那么高,便向前走去,踮起脚尖,握住她的手指并亲吻它们。这不是惯常的握手,而是在双方尚未说明亲密意味着什么之前,就让这次会面变得亲密起来。

贝拉端详着被吻过的手指,用拇指摩擦它们,仿佛在试探留下的感觉。她也带着惊讶而欣喜的神情看了麦坎德利斯几眼。他的叙述着重指出,从未有人这样看过他;巴克斯特则满怀骄傲地注视着两人的互动。于是,这一幕通过身体反应和彼此不同的理解确立了两人的关系——贝拉在探索一种陌生的感觉,而麦坎德利斯已深受她的关注触动。

恋爱与求婚

求婚发生在两人谈论贝拉不确定的过去时,而不是在她的问题得到解答之后。贝拉回忆起自己曾去过巴克斯特所说的、她与父母住过的地方,讲述了寻找父母墓地未果的经历,也说自己记不得那所房子、裂开的水箱或院子里的鸡。她知道自己已是二十多岁的中段年纪,接近三十而非二十,并且想知道父母带着她四处迁移时都在做什么。她一再追问的是自己缺失的过往。

麦坎德利斯突然求婚,以此回应她的这番思索。贝拉叫他不要转移话题,又回到那个问题——父母带着她四处旅行时,为什么要让她一直跟在身边。他们继续默默地走着——她正苦思身世之谜,他则因她不理会自己真挚的求婚而焦躁。这一对照赋予了求婚独特的意味。对麦坎德利斯而言,婚姻是迫切的感情宣告;对贝拉而言,它不能代替关于她曾经是谁的答案。

欲望、理想化与戈德温·巴克斯特

贝拉宣布她和麦坎德利斯即将结婚后,巴克斯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令麦坎德利斯几乎失去知觉。他们回到巴克斯特身边时,贝拉行动爽利,似乎已恢复如常;巴克斯特却说,她与麦坎德利斯的关系意味着他可能失去她。他说,在环球旅行期间,她早先的几段恋情似乎都只是暂时的;而她决定结婚,则意味着她可能不再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威胁已迫在眉睫。贝拉安慰他说自己不会立刻离开他,还设想他们三人继续共同生活。

贝拉也明确区分了一件让巴克斯特痛苦的事——她需要性,但不需要和他发生关系,因为他把她当孩子看待,而她无法把他当作孩子看待。她解释说,自己要嫁给麦坎德利斯,是因为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待麦坎德利斯。因此,她对这桩婚事的描述强调的是自主权,以及她认为何种亲密关系才有可能,而不是把婚姻说成屈从,或与巴克斯特彻底分离。

麦坎德利斯被要求作答时,承认贝拉对他的感情说得没错。他说,尽管自己一直努力显得忧郁而独立,但自从巴克斯特把他们介绍给彼此以来,他就一直崇拜并渴望着她。他视她为女性完美的极致,并说即使要承受巨大的痛苦,他也愿意让她免受一点点不便。他还表示,贝拉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待他。他所表明的甘愿为她效劳,显出他的倾慕慷慨无私;但他将她称作完美的言辞,也揭示出他多么强烈地理想化这个自己承诺尊重其自由的女人。

婚姻及其条件

巴克斯特同意帮助这对伴侣,但要求他们两周内不要见面,以便有十四天时间让自己坚强起来,面对贝拉离开他们现有的相处状态。他担心婚姻会以他们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改变她,于是请求他们把这段时间当作一种恩惠,或许能救他的命。麦坎德利斯和贝拉答应了。两人在街灯下道别时,贝拉说,两周对她而言会像好几年那么漫长。因此,这段间隔并非疏远的恋人之间的分离,而是他们为了体谅巴克斯特的依恋与恐惧,作出的痛苦让步。

1884年1月10日,这段关系取得正式的法律地位——格拉斯哥皇家医院的住院医生阿奇博尔德·麦坎德利斯,与登记为巴罗尼教区未婚女子的贝拉·巴克斯特,凭特别许可签订了民事婚姻契约。仪式在公园环路18号举行,新娘与新郎也居住在那里。戈德温·巴克斯特和伊什贝尔·丁威迪为契约作证。契约的正式条款记录了早先那些场景在情感上所协商的承诺——贝拉选择了麦坎德利斯,但这段恋爱历程已经表明,她的婚姻不会抹去她的疑问、独立自主,或她与巴克斯特之间持续存在的情感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