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尼洛娃

科尔尼洛娃是莉迪娅·舒斯托娃的姨妈,莉迪娅是一名年轻女子,因持有科尔尼洛娃请她保管的违禁文件而在彼得保罗要塞被监禁了七个月。当聂赫留朵夫前往瓦西里耶夫斯基岛上的舒斯托娃家,感谢他们允许他提供帮助时,科尔尼洛娃作为这个家庭中最有口才、最有经验的声音出现了,她本人被捕和监禁的经历使她的证词带有一种苦涩的权威,塑造了聂赫留朵夫对革命地下组织的理解。

##身份与革命背景

科尔尼洛娃被介绍为一位面容非常愉快的女人,身穿白色衬衫,系着皮带,本人曾两次入狱。舒斯托娃的母亲形容她为“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曾“卷入一桩政治事件”。她本人被捕时年仅二十二岁,带着一个孩子,还怀着另一个孩子。她告诉聂赫留朵夫,失去自由以及与孩子和丈夫分离并不是最糟糕的部分;最让她震惊的是她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变成了一件东西”的那一刻。她描述自己被推进一个地窖,独自留下,外面有一个哨兵来回踱步,而审问她的宪兵军官递给她一支烟——这个举动证明他知道人们喜欢抽烟,但他仍然把她从一切珍爱的事物中撕扯开来。她说,这种矛盾摧毁了她对人性的信念:“任何相信上帝和人、相信人们彼此相爱的人,在经历这一切之后都会不再相信。从那时起,我就不再相信人性,并且变得愤世嫉俗。”

##在舒斯托娃事件中的角色

科尔尼洛娃是她侄女被捕的间接原因。她曾请一个人替她保管一些文件,因为她当时没有房子,就把文件带到了莉迪娅·舒斯托娃的房间。就在那天晚上,警察搜查了房间,发现了文件,并逮捕了莉迪娅。当局要求莉迪娅透露她从谁那里收到了文件,但她拒绝开口。科尔尼洛娃告诉聂赫留朵夫,莉迪娅“实际上是因为我而受苦”,她显然为这种责任感到痛苦。当莉迪娅激动地讲述审讯过程——宪兵彼得罗夫如何试图诱骗她说出米京的名字,以及她后来如何以为自己背叛了他——科尔尼洛娃试图安抚她,说“别说了”和“别忘了昨天你开始谈论这件事时发生了什么”。这一插曲揭示了莉迪娅的单独监禁使她在心理上变得脆弱,而科尔尼洛娃背负着引发这一系列事件的愧疚。

##对单独监禁和制度的看法

科尔尼洛娃向聂赫留朵夫提供了对不同类型囚犯所受监禁不同影响的精辟分析。对于“真正的革命者”,她说,监狱可以是一种休息——从不断被追捕的焦虑中解脱出来。但对于像莉迪娅这样年轻无辜的人,最初的冲击是可怕的:“不是他们剥夺了你的自由;糟糕的食物和糟糕的空气——这些都算不了什么。如果不是因为第一次被捕时的道德冲击,三倍的困苦也能轻易忍受。”她根据自己的经历说话,她被剥光衣服、编号、锁进地窖,她的话带着一个经历过她所描述的制度的人的分量。她的分析与小说对刑事司法制度作为系统性摧毁无辜者而非保护社会的机构的更广泛批判相一致。

##与薇拉·杜霍娃和聂赫留朵夫的联系

科尔尼洛娃是薇拉·杜霍娃的好朋友,正是通过这种联系,她请聂赫留朵夫带一封信给狱中的杜霍娃。信没有封口,科尔尼洛娃告诉他,他可以读信、撕掉或交给她,“根据它是否符合你的原则”。她向他保证信里没有任何妥协的内容。聂赫留朵夫没有读信就收下了,答应转交。这个请求,加上她对自己监禁经历和侄女苦难的详细叙述,加深了聂赫留朵夫对他在彼得堡目睹的政治镇压的人性代价的理解。科尔尼洛娃冷静、聪明的苦涩——她对人性信念的丧失——是对一个把善良的人变成国家严厉批评者的制度的无声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