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佐夫斯基

罗佐夫斯基是《复活》中一个次要但关键的人物,一名年轻的犹太囚犯,他与洛津斯基一同被处以绞刑,这一创伤性转折点将理想主义学生克雷利佐夫转变为一名坚定的革命者。尽管罗佐夫斯基只出现在克雷利佐夫的回忆叙述中,但他的死亡凝聚了小说对司法制度的控诉,该制度以机械的残酷摧毁无辜者和年轻人。

##身份与背景

罗佐夫斯基是犹太人,被描述为相当年轻——他声称自己十七岁,但看起来不超过十五岁。他瘦小、活跃,有一双乌黑闪亮的眼睛。像许多犹太人一样,他非常擅长音乐;他的嗓音仍在变声期,却唱得很美。他和洛津斯基因持有波兰传单一同被捕,并在被押往火车站的途中因试图逃跑而受审。他们的案件如此微不足道,以至于没有人预料到死刑判决;他们甚至没有伤到任何人。当死刑判决下达时,监狱里所有囚犯都以为这只是为了吓唬他们,不会得到确认。

##行刑前夜

行刑前夕,一名看守神秘地向克雷利佐夫宣布,木匠已经到来,正在搭建绞刑架。监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没有敲墙声,没有歌声。十点钟,看守回来说,一名刽子手已从莫斯科抵达。罗佐夫斯基听到克雷利佐夫叫回看守,便隔着走廊大喊,问发生了什么事。克雷利佐夫谎称想要烟草。罗佐夫斯基接着问,为什么他们今晚没有唱歌或敲墙。克雷利佐夫无法回答,便不再与他说话。那一夜极其可怕;克雷利佐夫倾听着每一个声音,直到天亮。

##行刑当天早晨

临近早晨,克雷利佐夫听到开门声和许多人的脚步声。典狱长面色惨白、垂头丧气,与他的助手和看守一同走过。他们在洛津斯基的牢房前停下。助手用一种奇怪的声音喊道,让洛津斯基起床并穿上干净的内衣。洛津斯基,一个波兰人类型的英俊年轻人——宽肩,有着漂亮的金色卷发和美丽的蓝眼睛——走了出来,样子可怕、憔悴、铁青。他在克雷利佐夫的窗前停下,要了一支烟。助手给了他一支;他点燃后开始吸烟,然后说:“这残酷而不公正。我没有犯罪。”克雷利佐夫看到他白皙年轻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颤抖。接着,罗佐夫斯基出现在窗前,他那孩子气的脸庞上,清澈的黑眼睛又红又湿。他也穿着干净的内衣,裤子太宽,他不停地往上提,浑身颤抖。他把可怜的脸凑近窗户,询问止咳药,说自己不舒服。没有人回答。助手喊他们走。罗佐夫斯基似乎无法理解等待他的是什么,匆匆地、几乎是跑着向前。但随后他又退了回来,克雷利佐夫听到他尖细的喊声和哭声,然后是脚步声和一片嘈杂。他尖叫着,抽泣着。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门砰地关上,一切归于寂静。

##绞刑

一名看守后来告诉克雷利佐夫,洛津斯基没有反抗,但罗佐夫斯基挣扎了很久。他们不得不把他拖上绞刑架,强行把他的头套进绞索。那个看守是个愚蠢的家伙,说这一点也不可怕——他们被绞死后,只是耸了两次肩,像这样——他演示了肩膀如何痉挛性地抬起和落下——然后刽子手拉了一下,收紧绞索,就完了,他们再也没动过。克雷利佐夫重复着看守的话:“一点也不可怕,”并试图微笑,却反而放声大哭起来。

##后果与意义

从那一刻起,克雷利佐夫成为了一名革命者。他加入了民意党,并升任一个破坏组织的头目,其目标是恐吓政府交出权力。他前往彼得堡、基辅、敖德萨和国外,处处成功,直到一个信任的人出卖了他。他被捕,在监狱里关了两年,被判处死刑,然后减为终身苦役。他在狱中患上了肺痨,当聂赫留朵夫在前往西伯利亚的路上遇到他时,他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然而,他从未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他说,如果他有另一条命,他会以同样的方式用来摧毁那些使他目睹之事成为可能的环境。因此,罗佐夫斯基的处决作为小说中对国家暴力针对年轻人和无辜者的最集中描绘,以及推动一位受过教育的理想主义者武装反抗杀害他们的制度的个人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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