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往直前！

“勇往直前！”是J.斯蒂福思鼓舞人心、催人奋进的呐喊——他劝大卫·科波菲尔克服障碍，坚持向前，赢下已经开始的比赛。这句话既有力量，也带有反讽。斯蒂福思把坚持说成一种美德，却不问这场比赛究竟为何而跑；而大卫最后希望他能有一场值得去跑的比赛，这揭示了这种一味前进的势头之下可能潜藏的空洞。

这句话及其论旨

大卫读着一封简短的信，克拉拉·佩戈蒂在信中说，她的丈夫病情已无望好转，她正努力应付他不断恶化的状况；这时，J.斯蒂福思说出了这句话。大卫读信时，斯蒂福思继续吃喝。他称这消息真糟糕，继而把死亡与活着的种种要求相对照——他说，人每分钟都在死去，但若屈服于这共同的命运，就等于任由世间一切事物从手中溜走。他给出的回答是一道命令：“勇往直前！必要时就硬闯，若行得通便从容前行，但要勇往直前！越过一切障碍，赢下比赛！”

大卫以一句“赢下什么比赛？”质疑这个比喻。斯蒂福思回答说，那就是一个人已经开始参加的比赛，随后再次说道：“勇往直前！”这段对话凸显了这句话的核心张力——除了继续前进并取胜，它没有给出目的地或道德目标。它的紧迫感显而易见，但目标仍未明确。

斯蒂福思的自我形象与大卫的疑虑

这句话与斯蒂福思行动派的自我形象相符。大卫注意到，海风留下的清新气息仍在斯蒂福思红润的脸上，但也有迹象显出他那热切活力中惯常的紧绷感。大卫考虑过要劝诫他，不要绝望地追逐心血来潮的念头，包括迎着汹涌的海浪、冒着恶劣天气前行；但他随即回到了眼前的谈话。因此，这番话的意味超出了当下情境——它为大卫早已察觉的那种躁动驱力，配上了一句宏大的口号。

谈话结束后，斯蒂福思穿上大衣，点燃雪茄，动身回家。大卫陪他走到开阔的大路边。斯蒂福思一路兴致高昂地继续前行；大卫想起那句“赢下比赛”，并且第一次希望斯蒂福思能有一场值得去跑的比赛。这番保留使这句话不再只是对坚持不懈的简单颂扬，而成了衡量精力与目标之间差异的尺度。

叙事意义

这句话令人难忘，因为它充满自信的命令始终没有得到道德层面的明确界定。无论是粗暴地闯过还是从容地越过，斯蒂福思都把障碍视为可以跨越之物，并将坚持本身说成目的。大卫临别时的念头并未否认斯蒂福思活力十足；他质疑的是这种力量究竟服务于什么。在克拉拉·佩戈蒂传来丈夫行将离世的消息这一阴影下，竞赛的说法也让不懈追逐世俗目标与人的脆弱相互映照，却没有让斯蒂福思停下来体会引发这场谈话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