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内陆荒野

大卫·科波菲尔

澳大利亚内陆荒野是丹尼尔·佩戈蒂和艾米莉·佩戈蒂离开英格兰后安家的内陆定居地。在大卫·科波菲尔的叙述中,这里既是远离艾米莉过去所蒙羞辱的避难所,也是需要艰苦劳作的地方,还是一处痛苦的迟延之地——艾米莉在那里将近一年后,才得知哈姆死于亚茅斯风暴。重新开始的希望确实实现了,但这个家庭的复原过程受到劳作、悲痛以及对她隐瞒的消息所影响。

遥远的避难所与主动选择的开端

对丹尼尔·佩戈蒂而言,澳大利亚提供了一种未来,让艾米莉得以避开她在家乡可能遭受的责难。大卫·科波菲尔询问他的打算时,丹尼尔说他们的生活在海的另一边;大卫明白,他打算带艾米莉移民。丹尼尔希望,在澳大利亚没有人会责难她,而且他们能够重新开始。这个决定使澳大利亚内陆荒野不只是一个目的地——它被想象成一处地方,在那里,艾米莉可以生活而不必被私奔的耻辱所定义。

这次迁移发生在米考伯一家也曾多年寻求通过迁居谋生之道之后。米考伯夫人曾敦促丈夫利用家族关系到普利茅斯找工作,后来又讲述他们前往梅德韦考察煤炭生意的经历。由于缺少资金,这条出路未能实现,夫妇二人继续在别处寻找机会。他们早先的种种计划,为最终的移民提供了现实背景——人们渴望重新开始,但生计与谋生手段仍是他们作出选择时的重要考量。

航程与定居

离开故乡的过程被描写为一项实际的迁徙,而不只是换个风景。在格雷夫森德,大卫和他的老保姆发现移民船停在河上,四周环绕着小船,正等候顺风启航。丹尼尔在甲板上;船舱下方,移民们挤在昏暗的空间里,周围是铺位、箱子、包裹和木桶。这趟航行载着家庭、财物以及工作的希望,驶向海外的新生活。

后来的叙述将丹尼尔和艾米莉安置在澳大利亚内陆荒野一处偏僻的地方,四周长着美丽的树木。玫瑰一直蔓延到屋顶,覆盖着他们的住处。这幅安宁的家庭图景,与拥挤的船只以及丹尼尔回忆中艰难而无遮蔽的开端形成对照——这个家庭起初或许过得艰苦,但他说,他们勤勤恳恳地劳作,最终兴旺起来。这里并非通过城镇的机构或设施来描写;它的主要特征是偏远、一处简朴的家,以及这个家庭赖以谋生的土地。

劳作、复原与兴旺

丹尼尔说,这个家庭通过养羊、畜牧和其他工作兴旺起来。他的讲述承认最初有一段艰难时期,但将兴旺描绘成随着时间积累而来的成果,而非一抵达便唾手可得。故事反复呈现从困苦走向较好境况的过程,使澳大利亚内陆荒野成为实际重建生活的场所——支撑新生活的是劳作,而不仅仅是远离英格兰。

艾米莉的复原同样与她为他人所做的事有关。这个家庭在澳大利亚内陆荒野定居后,她的情绪十分低落。丹尼尔认为,如果她得知大卫出于体恤而对她隐瞒的事,她的境况或许会进一步恶化。相反,她照料同行者中的病人和孩子。忙碌起来、为他人行善,对她有所帮助。因此,这处定居之地为她重新从事有意义的活动提供了空间;与此同时,丹尼尔的讲述也清楚表明,她的复原伴随着持续的悲痛和有意的隐瞒。

延迟到来的消息

丹尼尔得知哈姆死讯后,将此事瞒了艾米莉将近一年。一个来自诺福克或萨福克的英格兰旅客,把真相带到了她面前。这个家庭欢迎他,为他提供食物和饮品。他带着一份旧报纸,以及另一篇刊载风暴消息的印刷报道。旅客到来时,丹尼尔正在地里劳作;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发现艾米莉已经知道了真相。

澳大利亚内陆荒野的偏远,使这一消息的揭晓格外有力。距离既保护了艾米莉,也延迟了家乡消息的传来。叙述并未将这处定居地铺陈为一幅澳大利亚社会全景图——它主要通过佩戈蒂一家的家庭生活、劳作和面对丧失时的反应来呈现,也没有相应讲述其他居民或更广泛的定居环境。在这种有限的视角中,澳大利亚内陆荒野既是物质生活确实成功的地方,也是一个无法凭借复原抹去过去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