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齐·特罗特伍德的多佛故居

大卫·科波菲尔

贝齐·特罗特伍德的多佛故居是大卫·科波菲尔逃离伦敦城的目的地,也是他初次投奔贝齐·特罗特伍德时的避难之所。在小说后续的情节中,多佛的房子成为家人接纳他、让他安心工作的地方——离开多年后,大卫回到那里,并在完成一本书期间住在那里。因此,这座城镇连接了他仓促而艰难的抵达,以及他逐渐建立起来的安稳与独立。

逃亡的目的地

大卫起初不知道贝齐·特罗特伍德住在哪里。他写信给克拉拉·佩戈蒂,把询问贝齐下落的事伪装成随口打听,并请求借半基尼,说有未说明的用途。克拉拉·佩戈蒂寄来钱,并告知贝齐住在多佛附近,不过她说不准那所房子究竟是在多佛本地、海斯、桑德盖特还是福克斯通。大卫得知这些地方彼此相距不远,便决定在星期末动身。

他的出发安排经过深思熟虑,并非一时冲动。他一直工作到星期六晚上,既因为他认为做完这一周的工才算诚实,也因为不想领取已经预先支付的工钱。他筹到了作为旅费的半基尼,并为自己的箱子写好托运指示,收件地点是多佛的驿车事务所。于是,多佛最初以一个实际目的地的面貌出现——大卫根据有限的信息选定了那里,并以此为目标安排逃离仓库。

这趟旅程历时六天。一路上,大卫靠着脑海中母亲年轻时的想象形象支撑自己;这一形象伴他度过旅途艰辛,也让多佛附近荒凉的丘陵显得带有希望。抵达城镇时,这个支撑他的形象消失了。他筋疲力尽,身无分文,而且因自己的外表而难以获得帮助或消息。抵达并没有立即化解他的困境——多佛正是他一直试图抵达的地方,但他仍然必须找到贝齐的住处。

找到贝齐·特罗特伍德

大卫向镇上的人打听姨婆住在哪里,却得到戏谑或敷衍的回答。后来,一个男人指给他看面朝大海的房子,并给了他一便士。大卫用这钱买了一个面包,随后继续前行,直到来到一家杂货铺,询问贝齐·特罗特伍德住在哪里。这一连串经历表明,他的抵达与其说是凯旋归家,不如说是在饥饿、疲惫、身无分文的处境下继续寻找住处。

大卫终于见到了贝齐。他表明自己是她的外甥,并解释说,自母亲去世后,他一直过得不快乐,受到忽视,还被送去做工;旅程刚开始时遭人抢劫,此后便一路步行至此。他说着说着,不禁落泪。贝齐把他带进客厅,设法让他恢复精神;等他平静下来后,她让他躺在沙发上,在头下垫了披肩,又在脚下垫上自己的手帕。这所房子改变了他旅途中的处境——这个一直被迫独自照料自己的孩子终于被迎进屋内,得到了照料。

多佛也标志着大卫新家庭生活的开始,而不只是提供一夜栖身之处。他抵达后,贝齐乘着一辆由灰色小马拉的马车带他同行。他们沿路离开城镇时,她紧紧管住小马,到了乡间道路上才让它放松下来。她低头看着身边的大卫,问他是否快乐。他肯定的回答让她很高兴,她便用马鞭轻拍他的头。离开城镇的这段路程清楚地显示出他的处境已有改变——他不再独自前往一个未知的避难之所,而是由贝齐庇护着乘车前行。

随时间改变的家

多佛的房子后来仍是家人生活的一部分。离家多年后,大卫乘驿车来到多佛,在贝齐的旧客厅找到她;当时她正在喝茶。贝齐、迪克先生和正在操持家务的克拉拉·佩戈蒂张开双臂迎接他,激动得流下眼泪。这次归来与他初次抵达时的孤独恰成对照——当年那个孤身一人、必须解释自己身份和困境的孩子,如今回到了一个早已有人等候他的家中。

交谈中,贝齐和大卫回顾了他离开期间发生的人事。他们谈到移民寄来的满怀希望的信,以及米考伯先生为偿还债务汇来的少量款项。贝齐还讲了珍妮特与一位生意兴隆的旅店老板结婚,以及她如何资助这场婚礼。迪克先生依然是家庭生活中的重要一员——贝齐说他靠抄写消磨时间,而他能够自由快乐,对她而言十分重要。因此,多佛不仅是大卫归来的背景,也是他重新与那些帮助他建立家园的人们建立联系的地方。

后来,大卫在贝齐的多佛住宅住了几个月,一边完成一本书。他在一扇窗前工作;房子初次庇护他时,他曾从这扇窗望出去,看见海上的月亮。这扇窗把他眼下的创作与当年作为逃亡孩子抵达此地的记忆联系起来。在这段时期,他不再等待别人来救助,而是专心投入工作,经营着日渐兴旺的生活。这所房子既为他提供避难之所,也为他专注创作提供了地方。

作为避难所且几经变迁的房产

贝齐与多佛的联系长久不变,但那所房子本身并非永久所有。大卫和贝齐从伦敦的住所搬到一处宜人的小屋后,贝齐以不错的价格卖掉了多佛的房子,并打算搬进附近一所更小的屋子。这一变化表明,她对大卫和迪克先生的照料并不依附于某一栋固定的房子——家庭生活可以迁移,而在多佛建立起来的庇护与陪伴仍将延续。

在大卫的故事中,多佛串联起几个原本似乎互不相关的人生阶段。这个名字最初出现在克拉拉·佩戈蒂的信中;它是六日逃亡的目的地,是贝齐首次照料大卫的地点,也是大卫后来再次回到、并着手长期创作的家。多佛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对这座城镇的详尽描写,不如说在于汇聚于此的处境变化——孤立被接纳取代,逃亡最终也让位于一段主动选择的工作与亲情相伴的生活。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