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果蒂一家移民定居的澳大利亚

大卫·科波菲尔

澳大利亚是海外目的地,为小说中的移民提供了摆脱英格兰困境、在别处建立生活的机会。它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对这个国家的持续描写,不如说在于形成了鲜明对照——移民在重压之下离开,后来则传回有关工作、恢复与兴旺的消息。

通过他人的叙述呈现的目的地

澳大利亚先是作为一个从英格兰遥想的未来进入叙事,后来又通过在那里定居的人们的讲述被回顾。丹尼尔·佩戈蒂说,移民的未来在海的另一边,并把澳大利亚描绘成一个艾米莉·佩戈蒂不再因过去而受责难的地方。叙述着重于个人境遇与实际生活——距离带来了开启新生活的可能,而澳大利亚社会本身则大体未作描述。

这个地点后来的面貌也通过回顾性的叙述呈现,而非通过在那里展开的长篇场景来描写。丹尼尔·佩戈蒂的讲述提供了定居与工作的细节;叙事没有对当地社群、机构或公共生活作出相应描述。因此,澳大利亚既是移民实际前往的目的地,也是一个通过他们的希望与后来的境遇而被想象出来的空间。

摆脱英格兰困境的去路

前往澳大利亚之前,米考伯一家曾反复寻找谋生之道。米考伯夫人说,她的家人希望丈夫离开伦敦城,到乡间施展才能;她最初提到的可能职位,是在普利茅斯的海关任职。后来,米考伯一家考虑经营梅德韦河煤炭贸易,但米考伯夫人认为,这需要他们并不具备的资本。他们在坎特伯雷等了三天,等待汇款,并盼着能有转机。这些计划展现了他们最终移民之前生活的不稳定;澳大利亚并非他们考虑的第一个解决办法。

在后来的一封信中,威尔金斯·米考伯宣布,他将前往一座外省城镇,在某一学术专业领域谋求立足,米考伯夫人和孩子们也将随行。之后的旅程明确了目的地。移民们悲伤地告别后,一大早便乘船离开;第二天下午,大卫·科波菲尔和克拉拉·佩戈蒂到格雷夫森德登上他们的船探望。丹尼尔·佩戈蒂告诉大卫,威尔金斯·米考伯又因乌赖亚·希普提起的诉讼而遭逮捕,丹尼尔应大卫的请求替他偿还了债务。大卫把钱还给了他。即使到了启程之际,这次新的开始仍与他们从英格兰带来的旧债纠缠在一起。

定居、工作与恢复

丹尼尔·佩戈蒂和艾米莉·佩戈蒂在澳大利亚内陆荒野定居。丹尼尔后来表示,他们最终离开那里,迁往有一座城镇的米德尔贝港。他讲述他们的境遇时,强调的是逐步改善,而非立刻过上轻松日子——他们辛勤劳作,起初日子艰苦,后来通过养羊、畜牧和其他工作逐渐兴旺。他一再强调他们的兴旺,令澳大利亚成为一个凭借劳动实现物质复原的地方。

艾米莉的恢复是从个人境遇的角度来描述的。丹尼尔回忆说,她起初情绪低落;照料同行者中的病人、照看孩子,为她提供了有用的事情去做,也对她有所帮助。由此,她的新生活不仅与远离在英格兰加诸她身上的耻辱有关,也与她在移民社群中照料他人有关。叙述并未把她的兴旺说成抹去了悲痛,而是展现了行动与责任如何帮助她承受悲痛。

威尔金斯·米考伯也在这种改变后的生活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丹尼尔回忆说,他在澳大利亚内陆荒野工作,在烈日下劳作得如此辛苦,以至于他那光秃秃的头顶仿佛都快融化了;丹尼尔还说,他后来成了一名治安法官。这一细节将米考伯从前的种种计划与财务窘迫,同他后来安定的公职形成对照,同时也保留了他那派头十足的举止与艰苦实际工作之间滑稽的不协调感。

距离、启程与归返的意义

启航之前,威尔金斯·米考伯把横渡大洋说得仿佛近在咫尺,还预想船只充足、航程精彩。他对旅途的轻松态度,令人想起他从前对待在英格兰境内搬迁时的夸张期待;但后来的叙述赋予这次移民以实在的结果——定居、工作和境况改善。从期待到传来成就的转变,正是澳大利亚在叙事中发挥作用的一部分。

在丹尼尔·佩戈蒂和艾米莉·佩戈蒂重归于好之后,澳大利亚也为两人提供了共同的未来。叙述明确将他们的选择说成一起移民,而米考伯一家则作为同行移民与他们一同前往。在后来的讲述中,丹尼尔已经从澳大利亚内陆荒野迁往米德尔贝港;一家人通过畜牧业兴旺起来;艾米莉在照料他人时找到了生活的意义;威尔金斯·米考伯则成了治安法官。这些叙述使这个国家成为重新开始的地方,但这种承诺也有其限度——它需要多年劳作与适应才能实现,读者了解澳大利亚,是通过移民在那里开创的生活,而非一幅全面的澳大利亚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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