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班克

大卫·科波菲尔

米尔班克是玛莎陷入危机并获救时那片荒凉的水畔地点。在她匆匆穿过威斯敏斯特后,大卫·科波菲尔和丹尼尔·佩戈蒂在河边找到了她。周遭破败的景象仿佛映照出她的孤立无援;在她的想象中,这条河成了与她相伴的自然之物,而她的一生则蒙受耻辱、历经丧失。

地点与行进路线

大卫和丹尼尔在威斯敏斯特教堂附近遇见迎面走来的玛莎,随后折返跟着她。她穿过桥边的人流,走进米尔班克附近一条狭窄的河畔街道;听到身后有人追来时,她横穿马路并加快脚步。起初,大卫希望她正前往一所与失踪的小艾米莉有关的房子,但透过一道门洞瞥见河水后,他担心她的目的地不会是别处,而正是河边。

叙述将场景设在这条低洼街道的尽头;街道在那里通向一条夹在房屋与河流之间的道路。一座破败的木屋立在那儿,人们认为它从前曾是渡口的房屋。玛莎走到河边时停了下来,仿佛已经抵达目的地,随后沿着河岸缓缓而行,目不转睛地望着水面。

荒败的景观

夜色中的米尔班克压抑、孤寂,景象也已破败不堪。那座巨大的空寂监狱附近,道路两旁既无码头,也无房屋;一条淤滞的沟渠将泥浆冲积在监狱墙边,粗硬的草和茂密的杂草则蔓延在沼泽地上。附近未完工的房屋逐渐腐朽,地面散落着废弃的工业器具,包括锅炉、车轮、锚和熔炉,其中一些半陷在湿土里。

河畔也同样荒凉难居。泥泞的缺口与堤道蜿蜒穿过一堆堆旧木桩,通向退潮处;腐败的杂物附着在木料上,张贴着悬赏寻找溺水者的旧传单则在高潮线之上飘动。叙述者提到当地流传着一种说法——大瘟疫期间为死者挖掘的一处坑穴就在这一带。无论这种传闻能否解释此地的景象,泥浆、废弃物、遗弃之物与溺水的种种痕迹汇聚一处,都使米尔班克宛如一片任其衰败的荒地。

玛莎来到河边

玛莎独自站在河岸边缘时,这片景色便成了迫在眉睫的危险。大卫和丹尼尔借搁浅的船只与驳船作掩护,悄悄靠近。大卫呼唤她,她却尖叫起来,奋力挣扎,力气之大让他怀疑自己独自一人能否制住她。丹尼尔伸出更有力的手,与他一同把她带离河边,安置在干燥的石地上。惊魂未定的玛莎坐在那里,双手抱头,一再喊着河水。

玛莎借由河水的流向解释自己为何觉得与它相似——河水从乡间流来,蜿蜒穿过肮脏悲惨的街道,奔向波涛汹涌的大海。她觉得自己必须随它而去。因此,这条河不只是一个危险的实体,更是她用来描述自己人生的意象;在她看来,自己的一生蒙受污名,被社会排斥。然而,她的绝望又交织着悔恨与深情。她说自己与小艾米莉的私奔毫无关系,回想小艾米莉一直待她很好,也为自己与她分离而悲伤。她担心人们会以为是她带坏了小艾米莉,尽管她甘愿付出生命,也要恢复小艾米莉的清白名声。

叙事意义

米尔班克让景观、社会评判与行动融入同一场景。遍布废弃物的河岸仿佛把玛莎置于这座城市被抛弃之物当中,映照出她背负的污名,却并未暗示她对小艾米莉的失踪负有责任。玛莎自己的讲述则为这种表象提供了道德上的另一面——她因自己的过去以及针对她的偏见而痛苦,但也记得小艾米莉待她的善意,并坚持说自己与小艾米莉的私奔无关。

这个地点促使关切转化为行动。大卫和丹尼尔没有把玛莎独自留在河边;他们及时赶到,把她从岸边拉回来,也倾听她的悲痛。因此,米尔班克既标记了她孤立无援的极点,也标记了这种孤立因他人的理解和实际援助而中断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