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汉街寓所
大卫·科波菲尔白金汉街寓所是大卫·科波菲尔在伦敦城的第一处独立住所,是在贝齐·特罗特伍德的帮助下租下的一套带家具房间。房间可以望见河流,位于楼顶,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居舒适之处;对于一个刚开始独自生活的年轻人来说,这些条件使住所成为他的私人堡垒。然而,住所的寂静也让人切实感受到,独立无法驱散孤独。
寻找并租下房间
贝齐·特罗特伍德一直在考虑大卫的住处安排,后来在报纸上看到一则广告,招租的是阿德尔菲白金汉街的一套带家具寓所。广告称,这是一处小巧雅致的住所,可以望见河流,适合年轻绅士居住,条件适中,可立即入住。租期最短仅需一个月;大卫刚开始安顿下来时处境尚不稳定,这一安排正体现了这一点。
贝齐没有把决定交给广告来左右。她带大卫去查看房间,并按了几次厨房门铃,叫来房东克拉普太太;克拉普太太拿着钥匙现身。贝齐主导了实际的洽谈,大卫则在屋内等候,对自己或许真能住进属于自己的寓所感到欣喜。他们达成协议,将一个诱人的可能变成了家;贝齐的介入则为大卫第一次独立居住提供了支持。
布局与环境
房间位于整栋房子的顶层,贝齐认为这是一项优点,因为那里离逃生梯很近。这套房间包括一处昏暗的小门厅、一间暗得几乎看不清东西的食品储藏室、一间起居室和一间卧室。家具已经褪色,不过对大卫来说还算够用;窗外就是河流,兑现了广告中临水而居的承诺。
这处寓所简朴而不宽敞,也谈不上奢华。它对大卫的重要之处,部分在于它属于他自己——钥匙放在口袋里,他便能掌控出入;他也可以邀请别人到家里来,不必给其他住户添麻烦。因此,这套小小的房间以具体可感的方式带来了自主,尽管狭窄的格局和陈旧的陈设表明,这种新身份仍受到有限财力的约束。
独立与孤寂
大卫起初觉得这处寓所像一座私人城堡。关上外门仿佛就把避难所锁好,而不必向任何人交代便可自由出入,也让这处住所显得象征着一种崭新而自由的生活。他想叫克拉普太太时便可以叫她,不过她是否前来,取决于她自己的意愿。这种自由真实存在,却并不完美——房间给了大卫隐私,却没有让他能够掌控家中生活的方方面面。
天色渐暗,气氛也随之改变。早晨,尤其是在阳光下,这处住所显得清新而令人解脱;到了烛光之下,它却不再那么招人喜欢。大卫想找人交谈,也思念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她不在身边,留下了明显的情感空缺。克拉普太太仿佛远在天边,大卫还想起了上一位住客;那人死于酗酒和烟雾。于是,这处寓所容纳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自立带来的兴奋,以及独自面对空荡荡、没有陪伴的家时感受到的孤独。
孤独来得格外强烈。仅仅住了两天两夜,大卫就觉得自己仿佛已经住了一年;然而他并没有变老,依然为自己的年轻而烦恼。这处住所并未被描写成能治愈年轻而缺乏经验所带来的不安。它的墙壁保护着他的隐私,却也让孤独更加难以忽视。
社交往来与叙事意义
这处寓所既能接待访客,也能为大卫提供庇护。他与艾格妮丝共度一个夜晚之后,请乌赖亚·希普到自己的房间喝咖啡;他这么做是记着艾格妮丝的恳求,并非出于自己想与乌赖亚相处。这次邀请将一场令人紧张的社交会面带进了大卫的私人空间——房间不再只是躲避他人的退身之处,也成了他回应朋友请求、接待不受欢迎的客人的场所。
作为大卫迈向成年生活的一个场景,白金汉街寓所通过种种日常细节使独立变得具体可感——租来的钥匙、带家具的卧室、起居室、房东和河景。然而,住所白天给人的期待与夜晚的凄清形成对照,因此这种独立并未显得完整。寓所标志着大卫境况的转变,但其中情感上的空虚表明,拥有自己的家本身并不等同于拥有陪伴,也不意味着已经安顿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