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島

奇鸟行状录

广岛是间宫中尉讲述战争、囚禁与失去时的归返之地。离开十二年后,他抵达这座城市,此时家人已经离世,他原本可能重新开始的生活也已消逝;归来并未让他恢复,而是印证了他的感受——自己回到了一个空虚的世界。

战后归来

间宫中尉说,自己失去了左手和十二年光阴,之后回到了日本。抵达广岛时,他的父母和妹妹都已去世。妹妹在原子弹投下时正在工厂工作;父亲当时正前去探望她,也遇难身亡。母亲因受打击而病重,最终于1947年去世。

家人的离世只是等待着他的种种变故之一。一名女子在他离开日本前曾与他秘密订婚,后来却嫁给了别人,并育有两个孩子。在墓地里,间宫中尉发现了一座在他被推定死亡期间为他修建的坟墓。这一发现让那段岁月有了具体的形状——没有他的日子里,他昔日的生活仍在继续;他活着归来,却来到别人早已将他埋葬的地方。

从存活到空虚的人生

间宫中尉将归来描述为深切的空虚,并说自己觉得不该回来。他后来成为高中社会科教师,教授地理和历史,却认为自己只是在例行公事,并非真正活着。他与学生之间没有亲密的友谊,没有真正的人际联系,也没有爱上他人的能力。

他的麻木与他所联想到的外蒙古沙漠中的枯井经历有关;他相信,自己生命的核心已在井中燃尽。在他的回忆中,广岛的失去与其说是空虚的开端,不如说让他无法再将空虚误认作暂时的状态。他在战争中幸存下来并返回日本,然而存活并不能恢复那些他认为早已死去的感情与关系。

记忆与归乡的意义

在间宫中尉的故事中,广岛位于他的战争经历与此后的人生之间。他的归来将家人的死亡、昔日婚约的终结,以及他不在时为他准备的坟墓交织在一起。因此,这座城市并未被呈现为团聚之地,而是他认识到分离已成定局的所在。

后来,间宫中尉向冈田彻讲述这些往事时,将自己战后的生活描述为一具空壳的延续。战争的记忆和家中的失去仍是这段叙述的一部分,但他并未将它们描述为通往复原的经历。广岛只在地理意义上标志着归乡——他回到日本,活了下来,而离开前所熟悉的生活却再也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