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满洲国时期)
奇鸟行状录新京是满洲旧城,兽医曾在那里生活并在动物园工作,红豆也在那里度过童年最快乐的时光。这座城市汇聚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一个受到庇护、充满奇趣的早期世界,以及1945年8月的动荡。当时苏联军队推进,士兵杀死了动物园里大多数大型动物。后来,这些历史成为连接红豆、肉桂、间宫中尉、本田先生和冈田彻的一环。
场景与早期记忆
对红豆来说,新京最初留存为她童年时私密的避风之所。作为兽医的女儿,她获准在动物园关闭时入园,独自从一个笼舍走到另一个笼舍。她记得晴朗的秋空、云朵、在树间飞动的鸟儿,以及动物园里的气味和光线。这片无人相伴的天地是她最早的记忆,也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那时她感到自己受到保护、被人爱着,也感到安心。后来在危急时刻,她仍能回想起这个内心深处的所在。
这段记忆在红豆的工作中又有了另一重意义。她本能地触碰一位神志恍惚的女人的太阳穴时,专注于童年时的动物园,那女人的头痛随之减轻。后来,红豆再次唤起新京的记忆,同时凝神感受她在那个女人身上察觉到的神秘存在。因此,这段回忆不只是失落童年的记录,也成了红豆运用奇异能力的途径。
1945年8月的动物园
1945年8月,苏军越境推进,新京正面临迫在眉睫的威胁。前一天下午,士兵杀死了动物园里的老虎、豹、狼和熊。第二天早晨,兽医醒来后,发现日常生活已无法与这场死亡分开。他知道屠杀已经发生,但一夜睡眠之后,那些事显得遥远而不真实;大象的叫声则提醒他,仍有一些动物幸存下来。
兽医认为,率领行刑队的年轻中尉比他在满洲遇到的狂热军官更通情达理。中尉放过了大象,兽医将此举视为普通人仍有恻隐之心的证明。这种对照并未改变杀戮的事实,却使军事命令与个人判断之间的区别成为这一场景的重要之处。
第二天,动物园的困境仍在继续。兽医和其他工作人员喂过动物后,中尉带着同样的八名武装士兵返回,宣布军方要征用动物园仅有的一头骡子和一辆马车。园长解释说,动物园已经交出了卡车和两匹马;兽医则指出,剩下的动物每天需要靠骡子和马车喂食两次。中尉回答说,城市防务优先,必要时可以放走动物。这番交涉显示,动物园陷入两难——既要设法让幸存的动物活下去,又要面对军方为一座受到威胁的城市所作的准备。
历史联系
新京将兽医的家族史与间宫中尉回忆的军事往事联系起来。在冈田彻的叙述中,兽医、间宫中尉和本田先生都因这座城市以及各自在满洲的经历而彼此相连。本田先生和间宫中尉曾在满蒙边境服役;间宫中尉和冈田彻则因各自的井中经历而有所关联。这些联系组成一条脉络,追溯到1939年的诺门罕战事以及战前的满洲。
因此,在小说的历史脉络中,新京不仅是一个地理地点。它既是红豆记忆中的避风之所,也是动物园在战时遭到毁坏的地点,更是连接不同世代人物的相遇与记忆网络中的枢纽。关于动物和景色的记忆与军事历史并存,使新京成为个人回忆与历史暴力始终无法分割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