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特写摄影的“风景”称呼

“身体特写摄影的‘风景’称呼”是安迪·沃霍尔为生殖器和肛门的特写照片所取的刻意含蓄的名称。这些图像为《人体局部影像绘画系列》提供了范本，将亲密的摄影实践与完成的作品联系起来，同时在称呼本身中隐去了拍摄对象的身份。日记通过色情题材的资料搜集、深夜摄影、成摞的宝丽来照片，以及沃霍尔与杰德·约翰逊围绕他正在创作什么而发生的争吵，追溯了这种联系。

委婉称呼及其素材

这个称呼出现在一则日记中，记述沃霍尔和维克多逛格林威治村色情杂志店的经历。他们买了资料用于研究，随后回到哈尔斯顿的家；维克多原以为会有模特来为沃霍尔摆姿势。模特到达后，沃霍尔一直为他拍照，直到胶卷用完。这次拍摄持续到清晨——沃霍尔打开门时，惊讶地发现天已经亮了，并记下自己七点到家。在这段经历中，“身体特写摄影的‘风景’称呼”既不是指通常意义上的景色，也不是对身体进行的中性研究，而是亲密身体部位照片的委婉说法，也是为日后绘成画作的图像所用的工作标签。

日记先将这次拍摄置于挤满人群的格林威治村——那里的人们无力负担去火岛的费用——随后又将它写入哈尔斯顿家中的私人生活空间。两个场景之间的转换，对日记所记录的创作实践意义重大——夜晚始于公开寻觅性伴侣并购买露骨图像，之后转为私下的摄影活动。维克多安排模特上门，使身体既成为这次相遇的对象，也成为沃霍尔打算拍摄的素材。

从照片到《人体局部影像绘画系列》

后来的日记明确写出了照片与画作之间的关系。在办公室里，维克多开始拿出以“身体特写摄影的‘风景’称呼”为素材创作的《人体局部影像绘画系列》；日记指出，被拍摄的男子就是这些作品的模特。另一则日记记载，杰德·约翰逊走进沃霍尔的工作区，看见成摞的“身体特写摄影的‘风景’称呼”宝丽来照片。他愤怒地指责沃霍尔把时间花在这类图像上，已经堕落到低俗的地步。杰德的反应令沃霍尔难过，两人的争吵毁了那个下午；沃霍尔后来给杰德打电话时，杰德挂断了电话。

因此，这些照片不仅是拍摄活动的私人记录，也是在工作场所不断积累的档案。在由此完成的画作被拿出来展示之前，这些照片已经让一位与沃霍尔关系亲近的人看见了这个项目。维克多拿出完成作品的举动，以及杰德发现宝丽来照片的经历，呈现了同一创作链条中的两个不同环节——这些图像可以作为画作展示，但它们的摄影来源却可能招致个人反感。这种张力表明，“身体特写摄影的‘风景’称呼”不只是对题材的一种隐晦称呼；它标记了一种创作实践，其私密来源与公开的艺术形式，对沃霍尔身边的人而言并不具有相同的含义。

摄影在沃霍尔创作中的作用

日记将“身体特写摄影的‘风景’称呼”与相机的其他用途并置，但没有记载每种用途都遵循相同的流程。为了创作《运动员肖像项目》，沃霍尔在为克里斯·埃弗特拍照前买了一台新相机。另一次拍摄中，他用了十卷胶卷为西尔维斯特·史泰龙拍照；从正面和侧面看，史泰龙的身材比例似乎有显著变化。这些记录显示，沃霍尔既用相机研究并塑造公众人物的形象，也用它拍摄被称为“身体特写摄影的‘风景’称呼”的亲密图像。但这些日记并不能证明，这类照片采用了与肖像相同的制作方法。

日记对委托肖像的制作流程有详细记载，可作为有益的对照。拍摄这些肖像时，沃霍尔用宝丽来Big Shot相机拍了约六十张宝丽来照片，选出四张转制为正像醋酸纤维片，再从中挑选并裁切一张，经过修饰后放大到四十英寸见方的丝网版。助手在带有彩色背景的画布上做好准备；丝网印制的照片与绘制的颜色之间略微错位，使肖像呈现出变化不定的视觉效果。这套经过细致描述的商业流程属于委托肖像，并未明确用于“身体特写摄影的‘风景’称呼”。它的意义在于说明摄影在沃霍尔创作中的更广泛作用——照片可以经过挑选、修改，再转化为绘画图像；而日记对“身体特写摄影的‘风景’称呼”的具体记载，则是将其作为《人体局部影像绘画系列》的摄影素材。

私人实践与个人摩擦

日记中的“身体特写摄影的‘风景’称呼”既是日常实践的一部分，也是冲突的起因。沃霍尔成摞的宝丽来照片表明，这类拍摄反复进行；七月的拍摄则记录了一次拍摄在实际操作上的限制——相机的胶卷用完了。留存下来的记载没有说明被拍摄男子的姓名，也没有描述他们后来的生活；日记关注的是这些图像如何进入沃霍尔的创作，以及它们在沃霍尔身边的人当中引发了何种反应。

与杰德发生冲突的那段经历，最鲜明地体现了这种反差。沃霍尔并非只是把照片藏起来——这些图像就在他的工作区，杰德在当天的工作材料中看到了它们。杰德谴责之后，沃霍尔感到难过；他随后打电话未能联系上杰德，这使这个项目产生了超出素材作用的后果。“身体特写摄影的‘风景’称呼”成为艺术创作、亲密题材与一段亲近关系相互冲撞的焦点；与此同时，尽管照片本身清晰可见，这个含蓄的名称仍在形式上遮掩着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