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Jon Gould的单恋与情感依赖

安迪·沃霍尔日记

安迪·沃霍尔对乔恩·古尔德的依恋,凸显了安迪·沃霍尔所期盼的亲密关系与日记中记录的有限且往往仅限于工作往来的鲜明落差。他试图拉近与乔恩的距离,把约定落空视为遭到拒绝的证据;即使同意不再写乔恩的私生活,他仍然在情感上念念不忘。日记记下这一限制,使这段关系的核心张力格外清楚——安迪·沃霍尔必须在文字中隐去两人关系的私人层面,但他的失望仍持续影响着他对日常生活的描述。

追求与亲近的希望

日记展现了安迪·沃霍尔如何试图创造机会,让两人的关系有所发展。1981年5月12日,他打电话给克里斯·马科斯,谈起前一晚与乔恩相处的情形,并表示如果克里斯能说服乔恩和自己一起做点什么,就送给克里斯一块金表。安迪·沃霍尔承认两人未必会发展成恋人,但仍希望乔恩搬来同住,期待共同生活能让两人的关系有所进展。这一举动将情感上的期盼与实际安排结合起来——即使不能确定会发展出恋情,共同居住似乎仍提供了一条走向亲密的途径。

更早的一次拜访,展现了两人对相处时光抱有的不同期待。安迪·沃霍尔在乔恩位于西区的公寓里待了一个小时;乔恩一边核算预算,一边重读《波皮什》,还提出了安迪·沃霍尔所说的严肃问题。安迪·沃霍尔觉得这场谈话令人难以忍受,便在一点钟离开。这个场景无法说明乔恩当时有何打算,却表明两人待在一起,并不一定能带给安迪·沃霍尔所渴望的情感联结。共处一室可能仍显得平淡而尴尬,而安迪·沃霍尔继续期待着一种更有意义的纽带。

日记内容的界限

安迪·沃霍尔与乔恩之间的接触界限,在两人从东法尔茅斯返回纽约的一次行程后变得明确。乔恩决定去艾姆斯伯里探望家人,而不随众人返回;此前他曾说,祖父中风,家里的狗也旧病复发。安迪·沃霍尔在飞机上十分沮丧,觉得这趟行程并未让两人的关系有所进展。更重要的是,乔恩得知安迪·沃霍尔在日记中写了关于他的私人内容后勃然大怒,并表示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他就不再与安迪·沃霍尔来往。

安迪·沃霍尔接受了这一条件,决定今后的日记只把乔恩写成派拉蒙影业的员工,并记述自己正与他一起开发剧本和电影项目。这并不意味着安迪·沃霍尔的感情已经消失,而是改变了他允许自己在日记中记录这些感情的方式。因此,日记既保存了这份依恋,也记录了叙述它时所受到的限制。私人亲密关系在日记中变得不可言说,工作则仍是可以谈论的内容。

约定落空与情绪余波

尽管安迪·沃霍尔努力继续与乔恩见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仍未缩短。6月12日,乔恩回到城里,说他原以为安迪·沃霍尔要出远门,所以已经安排了其他周末计划。他说会打电话,却没有打来。安迪·沃霍尔形容两人的关系已经破裂,并试着告诉自己振作起来、换个心态。看《城市牛仔》让那个夜晚更难熬——电影与派拉蒙影业有关,使他想起乔恩,他哭着入睡。这件事显示,一部普通的娱乐电影也会重新勾起他试图排解的失望。

乔恩最终在6月21日打来电话,说自己刚从犹他州回来,此时在海湾与西方大厦。他解释了自己为何没来找安迪·沃霍尔,包括觉得疲倦,以及弄丢了行李和钥匙。安迪·沃霍尔不相信这些说法,并指出乔恩说当时正在下雨,实际上却没有下雨,于是认定两人的关系已经结束。他服下安定药上床睡觉。这一决定并未立刻带来宽慰——第二天早晨,他说自己一夜没睡好,并称体重下降令人害怕,尽管他也承认自己喜欢瘦一些。日记将关系上的痛苦与身体上的脆弱并置,但并未断定前者造成了后者。

在日渐收窄的关系中渴望亲近

八月,情感上的煎熬再次显现。看过《亲爱的妈咪》后,安迪·沃霍尔回想起琼·克劳馥因年纪太大而遭到拒绝、被百事可乐抛弃的情节,并表示自己感同身受。后来,他和乔恩沿着哥伦布大道散步;午睡醒来后,他感到沮丧而难受,把这种感受比作自己刚到纽约时的日子,并描述了独自生活的恐惧。他还记下自己的体重为115磅,并坚持说外表并非真正的问题。这则日记将孤独、不安全感与两人的关系紧密并置,却没有把这些感受全都归咎于乔恩。

到了十二月,日记中双方约定的工作式表述尤其明显。1968年枪击事件后,安迪·沃霍尔一直在腹部穿着外科束身衣,布里吉德·柏林正在为这些束身衣染色。他喜欢染出的颜色,却觉得没人会看到自己穿着它们,因为他和乔恩的关系毫无进展;两人只是一起做剧本。日记将私人的期盼与职业上的日常放在同一画面中。工作仍在继续,却无法提供安迪·沃霍尔渴望的亲密关系。纵观这些片段,这段关系始终没有答案——安迪·沃霍尔不断追求亲近,而日记记录的却是日渐拉开的距离、一次次落空的期待,以及逐渐局限于合作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