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创作一部戏剧的计划
安迪·沃霍尔日记每日创作一部戏剧的计划是安迪·沃霍尔与杜鲁门·卡波特提出的合作项目,构想是录下卡波特的想法,再将其改编成适合演出的内容。它的意义与其说在于有据可查的完成作品,不如说在于日记保存下来的协商过程——卡波特提出了几个虚构情节,而沃霍尔逐渐将构想引向录制素材、创作以真人为主题的戏剧。现存的这段记录从热情洋溢的提议开始,转为实际分歧,最后以约定会面告终,而非以作品完成收尾。
提议与创作方式
沃霍尔最初告诉卡波特,他会给卡波特录音,两人可以创作一部每日一剧。他设想卡波特亲自出演所有角色,包括他的祖母。这项提议将录音、写作与表演结合在一种紧凑形式中——卡波特提供素材,录音则能保留他本人的声音和举止,作为戏剧的基础。标题暗示这会是一种雄心勃勃、定期创作的形式,但日记并未证明他们实际执行了每日制作的安排。
卡波特对此反应积极。后来一次电话交谈中,他告诉沃霍尔自己很喜欢这个主意,而且已经写了八个。他当时正在接受血液检查,预计星期三离开医院,并提议两人共进午餐。他迅速作出的回应让计划有了进展,但之后的记述表明,仅有热情并不足以决定他们要创作什么,也无法解决沃霍尔希望如何开展创作的问题。
卡波特提出的戏剧构想
与沃霍尔和鲍勃·麦克布莱德共进午餐时,卡波特正在戒酒,沃霍尔则喝着橙汁和伏特加。沃霍尔录下了卡波特提出的戏剧构想。第一个构想名为《希腊理想》,讲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他的母亲和一位女佣在一座希腊岛屿上的故事。这个年轻人是一名希腊学者,计划去哈佛大学读书,据说可能有残疾;随后,这个想象中的故事转变为一段荒诞而暴烈的幻想,其中老鼠从月亮里钻了出来。这段记述保留了情节出人意料的语调转变,但沃霍尔的反应是这些构想很无聊。
卡波特的第二个提议讲的是美国南方一名早熟、多疑的十六岁少年,他为了女孩的钱财而娶了一名十三岁的女孩。沃霍尔记下自己其实并不太理解这个构想。第三个构想《深洞》则被说成可以即兴发挥,什么都能做。这三个梗概展现了卡波特提供的不同类型素材——奇幻故事、围绕年少婚姻与金钱展开的简短故事,以及开放式即兴创作。日记记录的是讨论和录下的构想,并非已经完成、供观众观看的戏剧。
方向的转变
听过这些梗概后,沃霍尔试图改变合作方向。他提议不只是录下卡波特虚构的故事,而是录下卡波特本人,并创作以真人为主题的戏剧。他还问自己能否去卡波特的健身房。这种对比是项目早期发展的关键——卡波特带来了故事构想,而沃霍尔则推动创作转向以观察和被录下的人为基础的形式。日记没有说卡波特是否接受了这一修订后的做法,因此这段交流最好理解为协商,而非双方已经达成一致的创作方法。
这些提议也揭示了项目构想与当时实际进展之间的差异。沃霍尔设想录音可以直接转化为可供演出的素材,但午餐谈话带来的只是一些他觉得不满意的梗概,以及他希望转向现实人物的提议。他的反应并未终止计划。相反,他与卡波特约好星期五十一点见面,让这次合作仍有进一步讨论的余地。
日记作为留存下来的记录
这段记述出自安迪·沃霍尔与帕特·哈克特于1976年开始的工作日电话日记。哈克特此前记录过一份简略的工厂日志,重点是访客、事件和业务开支;后来两人早晨的谈话扩展为对沃霍尔日常生活的记录,同时仍用于税务会计。哈克特在通话时做笔记,之后再将其打成文字,因此出版的记述是经过转述整理的记录,而非每日创作一部戏剧的排练实录。
评估这个项目最终发展成什么样时,这一区别很重要。日记记录了一项提议、卡波特声称自己已经写了八个作品、午餐时讨论的三个构想、沃霍尔的不满与反提议,以及一次计划中的后续会面。它并未证明这些梗概中有任何一个完成、搬上舞台,或发展为持续创作的系列。哈克特还解释说,出版的日记是从一份长得多的记录中提炼而成的;为使叙述流畅,其中省略了若干日子、段落和姓名。在这些限制之下,每日创作一部戏剧的计划仍是一个有启发性的例子,展现了沃霍尔如何尝试一种合作形式——他先邀请卡波特表演自己构想的素材,随后又试图让录音转向真实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