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与阿卜杜拉的对峙

宽恕

大卫与阿卜杜拉的对峙是大卫·亨尼格遭扣留期间的转折点——黎明时分,阿卜杜拉手持刀面对他,随后让阿努瓦尔带他离开。这个决定放过了大卫,却没有消除阿卜杜拉的哀痛,也不能证明他已经宽恕大卫。即使大卫在返回阿兹纳庄园的途中直接询问阿卜杜拉是否宽恕了他,这件事的意义仍未明朗。

黎明时的相遇

一辆吉普车驶近化石板层时,阿卜杜拉和阿努瓦尔赶到,面对着大卫;大卫一直在关押他的地方外行走。阿卜杜拉提醒他,无处可藏,也无处可逃。大卫回答说自己并没有试图躲藏,但阿卜杜拉几乎没有解释来意,这让他提出抗议。这番交谈清楚表明,获准行走并未终结大卫对看守者的依赖——他意识到,自己的抗议听起来像是在乞求活命。

那名原先与大卫同行的挖掘工悄悄离开。阿卜杜拉让阿努瓦尔关掉车头灯,只留下他们两人,天空也开始泛白。黑暗与即将到来的光亮标示出这场抉择所剩无几的时间。阿卜杜拉显然十分愤怒,但他接下来的举动并未沿着一个已定的方向发展——他拿出前一晚用来削苹果的SOG刀,却停在原地,没有向前逼近。

释放大卫的决定

刀横在两人之间时,大卫注意到周围空旷的地面,也看到了逃跑的可能。阿卜杜拉没有追他。他犹豫着,紧握刀柄,直到刀身发颤,随后把刀尖指向阿尔尼夫。他让阿努瓦尔带大卫回去,并说行李已经装上吉普车。为离开所做的实际安排表明,这场对峙的结果并非新的拘禁,而是大卫获释。

阿努瓦尔走近大卫,神情中交织着恐惧、厌恶与同情,并安慰他说可以上车。阿卜杜拉放下刀,退后一步。他没有与他们同行,而是转身走向河谷。他的离去使两人分道而行,却没有给出任何口头解释或和解。这场相遇的分量正在于这个选择——阿卜杜拉显然有能力伤害大卫,却没有动手。

阿卜杜拉的哀痛与悔恨

大卫获释并不意味着阿卜杜拉已经理清自己的感受。接下来的夜里,他后悔没有杀死大卫,尽管这种悔意并非源于他确信大卫有罪。他无法原谅大卫造成德里斯之死,并想起自己曾握有力量却没有动用的那一刻。在阿卜杜拉看来,没有惩罚,便仿佛德里斯的一生与死亡都白费了。

午夜过后,阿卜杜拉在德里斯的坟前思量自己原本想要报复的究竟是什么。他最深的怨愤不只是德里斯之死,更在于他从未真正了解自己的儿子。这场车祸使这种无知成为永久遗憾——父亲再也无法触及德里斯的记忆。因此,阿卜杜拉放过大卫的决定与怨恨并存,而非取代怨恨。他曾将克制视为力量,如今却觉得那是软弱;他后来的悔恨清楚表明,放人并未给他带来平静。

宽恕的意义

在前往阿尔尼夫的路上,大卫告诉阿努瓦尔,自己对阿卜杜拉感到抱歉。尽管庆幸自己已经自由,他仍努力让道歉显得真诚。阿努瓦尔说,阿卜杜拉看得出大卫的悲伤,所以才放他离开。他的解释为释放大卫提供了一种可能的道德依据——大卫明显的悔意打动了阿卜杜拉,尽管这并未消除丧亲之痛。

接着,大卫问阿卜杜拉是否能够原谅自己。阿努瓦尔笃定地回答说,若非如此,大卫和他就不会在阿尔尼夫一起喝咖啡。大卫默默接受了这个回答。但阿努瓦尔的确信并不等同于阿卜杜拉亲口表态;阿卜杜拉的内心仍显露出愤怒与悔恨。这段关系就留在这种张力之中——阿卜杜拉放过了与儿子之死有关的人,阿努瓦尔将这一举动理解为宽恕,而叙述则保留了怜悯与宽恕并非一回事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