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与理查德的友谊及冲突
宽恕大卫·亨尼格与理查德·加洛韦的友谊受到秘密、怨恨以及彼此对关怀的不同理解的考验。大卫在塔法拉阿尔特村历经磨难后,回到理查德家中受到款待,却带着一桩无法释怀的怨愤——他认定理查德早就知道内情,却又怀疑,疲惫和如释重负会让自己比怒气所表现出来的更容易原谅对方。他们最后的几番交谈,把一些寻常的善意——更安全的路线、多留一晚,以及请大卫到家后报个平安——变成了友谊依然存在、却已不再单纯的迹象。
带回家中的怨愤
在被载往埃拉契迪亚的途中,大卫接收到手机信号,打电话报平安,并说自己正在回去的路上。他告诉通话对象,抵达后会和理查德谈谈,因为理查德早就知道内情;大卫说自己很难原谅他。这项指控反映的是大卫对事情经过的理解,并非对理查德究竟知道什么已有定论。即使是在宣告怒意的当下,大卫的笃定也因逃脱险境、得以返程的宽慰而有所动摇。
他的内心想法更清楚地显露出这种保留。他不确定怒气能持续多久——他想,一顿热水澡,再喝一杯杜松子酒加奎宁水,就足以让自己原谅任何人。他也把宽恕视为自己在阿卜杜拉家中历经磨难后应得的东西,因此,要原谅理查德那场他所谓的巧妙欺瞒,似乎只是小事。他的宽慰并未抹去怨恨;相反,这给了他一个设想将怨恨搁置一旁的理由。因此,这段友谊被置于两种不同的宽恕经历之间衡量——一种是大卫认为自己已从阿卜杜拉那里得到的宽恕,另一种则是他或许会给予理查德的宽恕。
理查德的关怀与大卫的拒绝
在露台上吃一顿较早的晚餐时,理查德质疑大卫当晚就离开的决定。他建议他们第二天一早出发,下午抵达阿兹鲁,并提到大卫以前夜间开车的经历,以此说明自己的建议。大卫说,他和乔已经考虑过,想尽快回去;理查德承认这是他们的选择,却再次提出让他们多住一晚。他明确表达了实际的担忧——不希望大卫再出一次车祸。
理查德没有就此结束谈话,而是继续提出其他选择。他表示可以给他们一张更好的地图,还建议他们在丹吉尔住一两晚休养,包括入住当地一家精品酒店,而不是安格勒泰尔酒店。大卫拒绝了。他没有告诉理查德塔法拉阿尔特发生的事;那段经历仍未向彼此言明,他也不想照例附和理查德偏好的安排。他想回英格兰,并说自己登上马拉加机场的飞机后就会放松下来。他声称整个国家都像是中了邪,这让他的急切听起来与其说是对行程安排的分歧,不如说是想把整趟旅程彻底抛在身后。
离去与未解的紧张
工作人员和主人陪同大卫与乔走向汽车时,理查德俯身靠在驾驶座一侧的车窗旁,请大卫在他们平安抵达后捎个消息。他解释说,他和其他人会一直担心访客,直到他们到家;若没有消息,又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对他们负有责任。这一请求表达了真切的关心,但也让理查德仍处于主人身份,仿佛有责任照看这些执意离开的人。他们道别时只有亲吻、握手,以及熟人之间惯常说的几句话,过程十分简短。哈米德用阿拉伯语祝这对夫妇好运,并目送他们驱车离开;理查德觉得汽车怒气冲冲地轰鸣远去,并认为大卫是在某种程度上败给自己后愤愤离去。
大门关上后,理查德和达利回到图书室,在这个艰难的周末之后静静饮酒。理查德吩咐哈米德锁好外门,语气空洞而专横,达利听来正是如此。之后,他反复琢磨这个周末留下的未解谜团和各色人物,思绪一再回到阿卜杜拉的眼睛上;他觉得,那双眼睛并未真正看见注视着它们的人。这番思索表明,大卫的离去并没有让这次尴尬的造访就此结束——这段经历仍令理查德心绪不宁,尽管文中没有表明他理解大卫私下的怨愤。
这段友谊未定的平衡
两人的行为形成鲜明对照,也由此带来了这段关系中的紧张。理查德试图避免大卫再次夜间驾车,并让他更安全地返程;大卫看待这些提议时,却也怀疑理查德有所隐瞒。理查德出于关心和责任感,请大卫到家后捎个消息;大卫则一心想尽快离开,以免更多交谈让这趟旅程显得寻常起来。两人都没有公开解决这项指控,也没有解释塔法拉阿尔特一事为何一直被隐瞒。
因此,这一段落中的友谊停留在悬而未决的状态,既未和解,也未破裂。大卫已经表示自己或许很难原谅理查德,却又已设想自己会原谅他;理查德则目送汽车离去,在不知道大卫选择不告诉他什么的情况下揣测他的怒意。关怀依然存在,但仅凭关怀本身,无法弥合两位朋友之间的认知落差——一方认定另一方知道些什么,而另一方却无法理解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