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hard Galloway与Dally Rogers Margolis的关系

宽恕

理查德·加洛韦与达利·罗杰斯·马戈利斯的关系将私人亲密与公开表演结合起来——在阿兹纳庄园,他们以共同主持者的身份一同出现,但两人迥异的性情塑造了他们营造的世界。他们的派对有赖于达利对场面效果一丝不苟的审视,以及理查德对聚会更全面、更沉稳的掌控。这种伴侣关系既充满情意,又并不对等;两人共同经营一番事业,各自的长处与局限都清晰可见。

亲密关系与共同的主人角色

一次深夜聚会中,理查德和达利相拥而坐,哈米德则领着乔·亨尼格走向附近的一把椅子。这样的安排让两人的亲密成为派对场景的一部分,却没有让它成为中心——乐师在沙地舞台上演奏,宾客围着表演,而理查德和达利并肩坐在一壶柠檬水旁。当理查德察觉吞火表演不是乔·亨尼格喜欢的娱乐时,他投去安慰的目光;达利则向她伸出手。这一刻展现出两人如何作为主人默契配合,各自回应社交情境中的不同部分。

他们共同主持的身份,也体现在迎接宾客和展示阿兹纳庄园的方式上。一次聚会中,两人都穿着配套的深奶油色吉拉巴长袍,站在宾客面前,感谢他们远道而来。理查德和达利的身姿、衣着与待客之道,共同构成了两人携手管理庄园的公开形象。这种形象并非徒具仪式性——宾客在修复一新的房间、庭院和花园间穿行,工作人员则准备饮品、照料活动。伴侣间的亲密关系与他们作为主人的权威,共处于同一空间。

以精心安排的款待构成的伴侣关系

达利擅长细致安排各种活动。他组织一年一度的野餐,并为种种细节操心——磨砂、饰有葡萄图案的杯子里盛着草莓,旁边备有法式鲜奶油;男孩戴着白手套撑伞;还有尘土会不会弄坏食物。他有时会为这些决定辗转难眠。相比之下,理查德忙于叙述所说的更大规模的事务,对野餐的细致筹划帮不上多少忙。摄影师更喜欢拍戴着草帽、站在墙上的达利,或拍他在瀑布旁摆姿势;他在镜头前神态自如,因此比理查德更上相。

达利组织四辆吉普车去野餐,并穿着吉拉巴长袍为《泰晤士报》风尚版的摄影师摆姿势时,两人的分工尤为鲜明。预先拟好的图片说明把这趟出游描绘成一群国际宾客在阿兹纳庄园的雅致欢聚——他们在鱼泉水源品茶,然后驱车前往哈达瀑布。达利主导这场表演,理查德则以他的朋友和共同主持者的身份出现。活动的公开形象有赖于两人,但其中的细节和宣传工作显然出自达利之手。因此,两人的伴侣关系分配了并不平均的工作——理查德负责统筹更广泛的安排,达利则把待客之道化为一连串精心设计的体验。

同样的分工也贯穿派对。工作人员在古堡废墟的墙边忙着按照达利的要求,把彩灯挂到柽柳树上;停电后,他们重新启动发电机,继续把灯泡缠绕在树枝间。用银箔包裹的橘子又增添了一处装饰。后来,宾客在图书馆里发现了热巧克力和睡前饮品,房间与家具也都经过刻意布置。在户外迪斯科舞会上,理查德和达利让大麻糕点和精心卷制的大麻烟卷随手可得。丰盛并非偶然——主人有意营造纵情享乐的气氛,宾客也都集体沉醉其中。他们的款待是一项精心运作的安排,而不只是邀请人们共享一餐。

性情上的差异

理查德的行事风格以克制为特征。他抽烟比其他宾客慢,并从摩洛哥的情人那里学会了放慢睡觉、吃饭、休息和抽烟的节奏。他任由自己沉浸在当地的生活步调中,而不因派对变得兴奋。叙述将这种习得的闲适与达利忙碌的美国人性情相对照;理查德认为,后者妨碍自发性,也让他有所迟疑。即使在阿兹纳庄园共同生活,理查德仍看出两人各自能从这个地方汲取的东西有所不同。

与此同时,达利是这场活动精力充沛的策划者。准备野餐时,他招呼哈米德让宾客顺顺当当地上车,以免他们受热;理查德则穿着星期日礼服赶来,麂皮靴和袖扣显出他几乎固执地不把不适放在心上。达利欣赏他这一点。这一举动既显露情意,也凸显差异——达利细心留意理查德,而理查德较为沉静的权威,恰好补足了达利对后勤和场面展示的关注。

合作、张力与叙事意义

他们的伴侣关系并不意味着两人会共同处理每一个后果,或彼此坦诚相告。在派对上,理查德想着乔·亨尼格的心境,却找不到她,并知道大卫·亨尼格正开车穿越沙漠。他也在心里承认自己对大卫·亨尼格撒了谎,并判断若不使用委婉说法,大卫·亨尼格就不会出发。同一段落中,理查德观察活动的进展,却很少直接介入。他内心的盘算与达利显而易见的统筹形成对照,暗示他们共同营造的社交世界看似天衣无缝,重要决定却仍可能秘而不宣。 两人携手将阿兹纳庄园打造成富裕访客的目的地——残破的防御建筑与新建的露台、华丽的房间、精心安排的表演、丰盛的食物,以及受到妥善管控的致醉物品并存。当地工作人员的劳动维系着这番体验,派对和拍照机会则把这个地方变成可供消费和回味的对象。达利一丝不苟的布置与理查德缓慢而克制的存在,是这番经营中彼此互补却无法互换的部分。他们的关系为这场盛景提供了人情上的中心,同时也暴露出其中的张力——伴侣间的亲密、面向宾客的精心款待,以及达利躁动不止地营造表象与理查德刻意培养的闲适之间的鲜明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