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与德里斯之死的关联
宽恕大卫·亨尼格与德里斯之死的关联始于亨尼格夫妇饮酒导致的车祸,并因他们事后的选择而加深。乔·亨尼格承认两人共同负有责任,而大卫后来重返路边现场,似乎表明他面对往事的态度有所改变。然而,他私下的自我宽恕无法抹去他隐瞒的证据,也无法让伊斯梅尔释怀;伊斯梅尔的致命袭击,将未能了结的过去变成了这对夫妻当下必须面对的现实。
车祸与共同责任
乔向理查德·加洛韦坦言,她和大卫都是饮酒者,由此直截了当地说明了两人与这场事故的关联。她指出,自己的饮酒问题不如大卫严重,却拒绝以此将自己与事件撇清——酒精加剧了大卫糟糕的驾驶,而她也参与其中。在她的叙述中,责任属于这对夫妻,而非德里斯;正如她承认的那样,德里斯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走到路上,试图让他们减速。在她看来,这场车祸并非无法解释的厄运;是他们饮酒、大卫驾车,才让他们卷入其中。
乔的坦白还说明了恐惧如何影响大卫的行为。她说,大卫非常害怕当地人,而且醉得很厉害。这番承认并未减轻他的责任,反而将恐惧与酒精并列为导致德里斯死亡的种种选择之一。乔并非只是在向理查德透露新消息。她说,自己需要把真相说出来,尽管她料想理查德会说如今已无济于事,也相信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说得没错。即使没有任何实际补救办法,她仍然需要开口。
理查德回答说,他早已知道,而且真相显而易见。他的回应证实,这对夫妻的罪责并非完全隐秘——他们的行为和关系,让亲近他们的人得以看清事情的真相。但理查德看出了真相,不等于他们已在公众面前承担责任,也无法了结亨尼格夫妇对德里斯或因其死亡而受影响的人所负的责任。
隐瞒与自我宽恕的局限
事后,大卫将德里斯的身份证件埋进一个小坑里。这一行为后来变得重要,因为伊斯梅尔记得此事。被藏起来的身份证件表明,大卫对车祸的反应不仅与悲痛或悔意有关,也包含了掩盖一项重大事实的企图。小说并未将路边埋证件一事视为孤立的细节——另一个人物记住了此事,它后来又成为评判大卫的证据。
故事结尾时,大卫明白伊斯梅尔已经认出了他。他并不惊讶,只是疲惫地感到事情已将自己团团围住。他想,自由选择的观念荒谬至极,无论怎样他都无能为力。这个念头与车祸和埋藏身份证件的具体经过格格不入——他试图将结果视为不可避免,并不能抹去自己的行为。叙述明确指出了这种辩解的局限——大卫从未想过自己为何没有得到宽恕,因为他已经原谅了自己。他的私下赦免并未得到伊斯梅尔的认可,也不能取代伊斯梅尔的宽恕。
重返路边现场
车祸发生三天后,大卫和乔再次沿着同一条路驾车前行。大卫查看地图,以为他们很快就能抵达目的地,但熟悉的白色粉刷路桩和废弃建筑,让他们再次接近撞上德里斯的地点。警方用的警戒带仍系在塑料路桩之间。这已不再是一段夫妻俩可以若无其事地开车经过、没有任何标记的路;警戒带让死亡在他们重访的景观中显现出来。
乔请大卫停车,向死者致意。她想,过去的他一定会断然拒绝这个提议;而现在,他将脚从油门上移开,让汽车慢了下来。大卫的回应让乔深感宽慰,她不禁猜想他是否已永久改变。这个小小的举动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与此前逃避责任的行为形成对照——大卫第一次没有不作停留地继续前行,而是承认这里正是德里斯死亡的地点。然而,这一举动的意义有限。它只是在现场表达敬意,并不能逆转车祸,也无法了结被隐瞒的往事。
伊斯梅尔的裁决与大卫之死
亨尼格夫妇还没来得及停车,伊斯梅尔便从石坡上走向公路。他拿着一块小小的Psychopyge三叶虫化石和一把左轮手枪。夫妻俩看见一个男人朝车灯走来;大卫放松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关掉引擎,乔则摇下车窗,露出探询而同情的神情。伊斯梅尔向他们打招呼,他们惊愕的反应表明他们认出了他。他们看似信任他的态度,让他得以靠近。
伊斯梅尔记得大卫埋掉德里斯身份证件的事,这解释了这次相遇为何对他有如此强烈的个人意义。他认为这种行为很符合外国人的作风;大卫看见伊斯梅尔手中的武器,也明白了眼前正在发生什么。因此,这场车祸造成的后果不止是亨尼格夫妇私下的罪责——隐瞒已成为伊斯梅尔据以接近他们的过往的一部分,而他的回应是致命的,并非宽恕。大卫重返公路并愿意向死者致意,都无法阻止这场清算。
伊斯梅尔举起左轮手枪时,大卫感到眼前的一切仿佛慢了下来,并想起当天早些时候做过的涡轮机噩梦。他试图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叙述将他最后的领悟写成只通过眼神传达的歉意,已太迟,无法说出口,也无人能够回应。大卫死时没有得到伊斯梅尔的宽恕。因此,他与德里斯之死的关联最终呈现出鲜明的反差——他已在私下原谅自己,但被埋藏的证据、延续至今的悲痛以及最后相遇中的暴力都表明,自我宽恕无法左右他人如何记住这场伤害,又会如何回应这场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