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亨尼格与理查德·加洛韦
宽恕大卫·亨尼格与理查德·加洛韦是老朋友。两人相识已久,因此当大卫卷入致命车祸时,理查德既是他的知己,也是毫不留情的评判者。他们的关系以真挚的情谊、熟稔的社交往来,以及理查德对大卫弱点的敏锐洞察为特征;车祸发生后,帮助大卫处理实际事务的过程,显露出这份忠诚的界限与复杂之处。
多年的友谊与既定印象
理查德从学生时代起就认识大卫,多年来一直与他保持联系。他记得大卫机智、英俊、残酷而忠诚,同时也承认自己对学生时代的记忆模糊不清。成年后,大卫依然是个有趣的伙伴——理查德喜欢他在晚宴上直截了当的挖苦,也喜欢看他喝醉后眨着眼睛,仿佛醉酒只是在演戏。在理查德看来,大卫是个滑稽人物,但又不只是个愚蠢的人;这个称呼也道出了他是个强势而有趣的人,能让旁人猜想他的表演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这份熟稔并未软化理查德的评判。他觉得大卫那种有钱的英国人作派,比它自以为的更粗俗,并把它的社交风雅比作手持银餐具的维京人。这番观察将两人的友谊置于他们共同身处的世界之中,也显出理查德能够抽身于那个世界之外,嘲弄其种种成见。他对大卫的描述既非单纯的爱慕,也非一味的谴责——忠诚与魅力同粗鲁、愤怒和自我放纵并存。
理查德也知道大卫有饮酒问题。大卫卷入车祸时,这一认知使理查德的担忧带上了明确的指向。他们的友谊持续多年,理查德因此能够分辨大卫的公开表现与这种表现可能掩盖的脆弱之处;但熟悉并不能让他确定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车祸与理查德的介入
得知有人死亡后,理查德问哈米德是否认得死者。哈米德说那人不是本地人,身份也不明。流传的说法是,那人当时在路边卖化石,随后走到路上,被车撞了。哈米德对此说法心存疑虑——夜间这条路上空无一人,在他看来,即使白天也不是化石贩子会站着卖东西的地方。因此,理查德在去找大卫和乔·亨尼格谈话之前,首先听到的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说法。
在他们的房间里,理查德听见这对夫妇争吵,乔·亨尼格在抽泣。大卫呼吸急促,神情困惑而愤愤不平,并坚信车祸不是他的错。理查德走进去,试图安慰乔·亨尼格,并让两人洗漱、更衣,然后再去吃晚饭。他转告两人警察会来查看尸体,同时安慰他们说,警员称这只是例行程序,他们不会被带走。他的介入既务实又出于情谊——他试图让陷入困境的朋友镇定下来,也将眼前的官方处理说成是可以应付的。
理查德的安慰并不意味着他毫无疑问地接受大卫无罪。大卫换衣服时,理查德注意到他在发抖,私下怀疑他在路上开车时喝过酒。他也考虑到接受摩洛哥警察的呼气测试可能带来的风险。他没有简单接受大卫最初的说法,而是表示,在大卫向警察开口之前,自己要先听完全部经过,并称他想帮两人理清任何可能出现的麻烦。大卫说,他们驾车穿过扬沙时,一名化石贩子走到了车前;他还说,他和乔·亨尼格担心遭遇劫车,以为那人想让他们停车。理查德接着就这一解释提出问题,后来又直接问大卫是否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大卫坚持说自己已经全都说了。
压力下的忠诚
这些问题显露出理查德作为朋友所承受的压力。他让大卫有机会私下解释,也表示愿意帮忙,但他自己的疑虑依然强烈。他不只是在转述消息或平息恐慌——他正依据自己对大卫饮酒习惯的既有看法,检验大卫的说法。这场交谈让两人的友谊悬在关心与审视之间;理查德与大卫足够亲近,能够介入,却无法让大卫的说法令自己信服。
随着周末里不安情绪蔓延,理查德的同情逐渐减少。他为车库里的老人、守在大门旁的一群人,以及变得窃窃私语、迷信起来的工作人员感到烦恼;他们把大卫视作带来厄运的人。理查德预料自己还要再与大卫对峙,于是决定主张向争端的核心人物赔偿,以此了结此事。大卫到来后,理查德向他提出这个建议。大卫拒绝了,辩称不能因为发生了意外就给人钱。理查德的立场值得注意,因为他并非只是在故意提出相反意见——他确实相信自己提出的方案。
友谊的界限
围绕赔偿的分歧使潜在的冲突显露出来。理查德愿意帮助大卫,却没有因此放弃自己认为大卫应负有责任的看法;他的建议倾向于务实和解,而大卫坚持拒绝赔偿。反过来,大卫拒绝了这一解决办法,并把车祸说成一场不应以金钱回应的意外。他们不同的应对方式表明,这段友谊能够容纳彼此的嘲弄、多年相识和私下相助,却不能保证两人对责任意味着什么达成一致。
因此,理查德与大卫的关系由双重视角所界定。他既看见那个相识多年的、风趣而忠诚的朋友,也看见那个不负责任、其饮酒或许促成了一场死亡的男人。他试图保护并安定大卫,询问他是否交代了全部经过,最终又劝他赔偿。这段友谊仍然让两人能够亲近交谈、坦率相待,却没有让大卫在理查德眼中免于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