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与乔的婚姻

宽恕

大卫与乔的婚姻陷入危机,罪责、沉默和新近揭露的背叛变得密不可分。乔与戴发生婚外情之前,两人就已疏远——他们分房睡了两年,乔还形容大卫是个即使身体没有离开、也常常不在她身边的丈夫。德里斯遭遇致命车祸后,两人共同承担的责任让彼此更加疏离。当他们再次靠近时,他们看清了彼此身上发生的事,但这种认知并未使婚姻恢复原状。

危机前的疏离与婚姻

乔谈及自己的忠贞时,清楚说明了两人关系疏远已久。她说,在他们多年的婚姻中,自己从未不忠;即使两人开始分房睡之后,她也从未想到过其他男人。她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踏入那个世界后只能挥手求救、最终溺水的人,这传达出她习惯性地退避亲密关系,而非经过深思熟虑后想要离开大卫。因此,这段婚外情并非长期计划的实现,而是对她在婚姻中一直保持的自我认同的一次背离。

然而,乔对这段婚姻的感受早已充满困扰。她试图弄清自己为何与戴上床时,想起了自己对那个不在身边、而且在许多方面从来都不曾真正陪伴她的丈夫的愤怒。她并未把这种缺席说成背叛的充分借口;她知道这理由站不住脚,也说自己并不需要别人说服。这个区别很重要——婚姻中的疏离有助于解释这段婚外情发生的情境,却不能免除她对此负有的责任。

德里斯之死后的共同罪责

乔也知道两人对德里斯之死负有责任。她向理查德谈起此事时,指出酒精也是事故原因之一——她说,自己和大卫都喝了酒,大卫醉得厉害,以致开车时失控。她坚持认为,德里斯并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走到路上,试图让他们减速。她并非向警方报告这件事,而是因为相信理查德会替他们保守秘密,才向他忏悔。她承认这番坦白或许改变不了什么,却觉得自己必须说出这场车祸完全是他们的错。

这番坦白让婚姻背负起共同的道德秘密,不过在这些场景中,两人对此的处理方式并不相同。乔明确向理查德谈及他们的责任;现有的对话并未显示她也曾直接向大卫作出同样的坦白。后来,她想到大卫曾让她说谎,而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算是扯平了。这句话把两人的私生活与车祸之后的隐瞒联系起来——维系他们关系的不只是感情或习惯,也有一道两人各自都必须背负的谎言。

他们再次驶向车祸地点,使这份负担变得具体。大卫鲁莽地沿着塔夫内特公路开下去,直到乔抓住他的胳膊,让他减速。熟悉的白色粉刷路桩和废弃建筑再次出现时,她叫他停车,到他们撞上德里斯的地方致意。她的要求打断了他急着赶到那里的势头。在车里,乔成了那个制止他开快车、并让他重新关注他们罪责核心——那位死者——的人;这一刻暗示,他们正试图承认婚姻中一直难以面对的事。

不忠与彼此看清

乔与戴的婚外情,打破了她的忠贞;此前,即便她与大卫分房睡了多年,她仍一直保持忠贞。在戴的怀中醒来时,她感到惊慌,离开床铺,望着一面布满指纹的镜子。她无法清楚回忆两人如何缠绵,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享受其中。她确实明白的是,这次亲密接触已经成了必须由她背负的秘密——即使记忆支离破碎,也改变了她对自己和婚姻的认知。

乔将这段婚外情与几项眼前的情境联系起来,而不是归因于单一原因——一瓶葡萄酒、戴的殷勤、一时冲动,以及她对大卫缺席的愤怒。她出发参加周末聚会时,想要摆脱日常生活的束缚,但这场逃离带来了她无法轻易抛下的后果。第二天早上,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走。她想要离开,以及后来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把发生的事告诉大卫,都表明这段婚外情在两人原本对德里斯之事保持的沉默之外,又添了一层新的隐瞒。

大卫和乔再次相聚时,两人没有公开谈论这段婚外情。乔低下头,猜想自己身上是否还留着戴的气味;她把大卫的反应解读为他已经明白她趁他不在时做了什么。她也明白他做过什么。文本把他们的认知写成彼此心照不宣——两人都无法再提起此事,却也都无法忘记。这种沉默并非因彼此清白而和解,而是承认两人都经历了对方能够察觉、且已永久改变他们关系的事情。

重聚而未复原

乔叫大卫“笨手笨脚的家伙”,告诉他他们可以回家了,并补充说一切都结束了。大卫重复了“家”这个词,但这个场景并未表明他们的问题已经解决。午后早些时候,两人并肩坐着,阿兹纳庄园周围恢复了日常景象,客人和车辆正准备离开。周遭的喧闹并没有给他们的婚姻将走向何方提供私下的答案。在泳池边,离开的客人将亨尼格夫妇独自留在那里;乔觉得他们成了被排斥的人,尽管没有人有意这样对待他们。他们的孤立既反映了车祸留下的社交余波,也体现了他们与周末欢庆氛围的疏离。

后来,乔看着大卫在泳池边睡着。他的噩梦令她不安,但她从未对那些梦感到好奇;他的睡脸仿佛通向一个她无法进入的内心世界,尽管四周景致繁茂、阳光明媚,那个世界却像是缺少美好而备受煎熬。她想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是否会在激烈争吵中拿这段婚外情攻击他,随后又想到,既然他曾让她说谎,两人就算扯平了。这个念头把报复与共同负罪感放在一起权衡,却没有为两者作出定论。她的手掠过他紧闭的双眼,短暂间让他看起来像个死人,而她自己的心则被仇恨与不祥的预感填满。

因此,这些场景中的婚姻终点是一种岌岌可危的回归,而非关系修复。乔想象不到清晰的未来,只感到困惑,以及她所谓的“可怕的解脱”。与此同时,两人仍一同旅行,应乔的要求在德里斯遇难地点停留,并在认清彼此之间的秘密后一起回家。他们仍然亲近,但如今这份亲近已受到共同罪责、各自封闭的内心世界,以及无法收回的认知所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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