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lly Chalmers与母亲Lorraine由疏远到照料
必需品专卖店波莉·钱默斯与洛林·钱默斯的关系经历了破裂、谨慎通信,最终发展为照护关系。和解并未抹去旧日冲突——两人先是协商保持距离,随后一次重聚未能成功,而后家庭危机使波莉回到城堡岩镇,并承担起照料母亲的责任。
疏远与离家
波莉怀孕后,父母劝她嫁给孩子的父亲,或者离开缅因州,去明尼苏达州与莎拉姨婆同住,直到孩子出生;之后,他们希望她安排收养事宜。波莉认为,父母要求她离开,是因为他们担心她会影响伊夫琳姨婆的遗产,于是指责他们看重金钱胜过关心她。洛林打了她,冲突随之升级。1970年7月,波莉离开家,与父母断绝了直接往来。
离家期间,波莉与家人的关系受到她选择不告诉他们的事情所限制。儿子凯尔顿去世后,她从旧金山写信给父母,透露自己生过一个男孩,而他如今已不在身边,却没有说明更多细节。她感到孤独,也觉得自己需要恢复一些旧日的联系;渐渐地,她开始觉得回去并非不可能,尽管回去不会意味着照着当初离家的条件行事。
按波莉的方式重新联系
洛林回信,要求波莉回家,并随信附上七百美元的汇票。波莉开始收拾行李,随后停下来思忖自己是否只是在回应母亲的恳求,而非自主作出决定。她作废了汇票,并回信提出一个办法——两人先通信,再见面,这样关系便能恢复,而不必立刻重新翻开所有旧怨。波莉也希望保留回城堡岩镇的可能,同时不必认定回去就意味着恢复过去的家庭相处模式。
这种安排维持了将近六个月。1973年1月,洛林和牛顿·钱默斯带着行李来到波莉在旧金山的住处,说没有她,他们就不回城堡岩镇。波莉只同意一起吃晚饭。这次探访很快让那些曾被书信隔开的分歧再次浮现。牛顿提出,波莉已经吸取了教训,家人应该和解;洛林则逼问她孩子在哪里,还暗示她把孩子交给了修女。父母的提问让波莉直面她在信中一直回避的话题,而他们那熟悉的关心方式和试图掌控局面的做法,又勾起了她的愤怒。主菜还没吃完,晚餐便告结束。第二天,父母独自回了缅因州。
更为谨慎的通信
沉默了三个月后,两人恢复通信,这一次先写信的是洛林,她为那次糟糕的探访道歉。她不再恳求波莉回家。洛林承认,她和牛顿难以接受波莉的独立,因为在他们眼中,她仍是那个小女孩;她还提到,牛顿看到波莉长大了许多,可能因此受到影响。她也请波莉不要过分责怪他,并说他身体不适,尽管医生认为问题出在胆囊。
波莉以同样和解的语气回复。那时,她已经开始上商学院的课程,并无限期推迟了回缅因州的计划。通信让两人的关系得以保持亲近,却不要求任何一方立刻解决所有旧日争端。最初使她们得以回避棘手话题的距离,也让她们在首次重聚失败后仍能继续交流。
疾病、离世与照护
1975年底,洛林发来电报,告诉波莉牛顿患了癌症,正在弥留,并请她回家。波莉赶到布里奇顿医院时,牛顿还活着;三天后,他去世了。波莉原本打算回加利福尼亚,但牛顿下葬四天后,洛林突发严重心脏病,她于是留在缅因州。波莉搬回家中,照料母亲三个半月。
洛林的病情有所好转,能够下床,也能谈起卖掉房子、和波莉一起搬去加利福尼亚的计划;波莉明白,这件事大概不会成真。她没有戳破母亲的希望,而是让她继续说;那时的波莉已经成熟了许多,也变得更温柔。后来,洛林第二次心脏病发作并去世。1976年3月,波莉站在故乡墓园母亲的棺木旁,身边是牛顿刚刚打开的墓穴。两人的离世相隔不久——冬季期间,牛顿的遗体一直存放在墓园的墓室里,而他的下葬只比洛林去世早一天。波莉最初带着条件尝试恢复联系,最终却在父母临终患病期间持续照料他们。
关系的变化
波莉与洛林之间的过往,始终带有一种反复出现的张力——关爱与干涉并存。洛林要求女儿回家、追问孩子的情况,以及早先坚持让波莉离家的做法,都体现了她以关心家庭为由试图安排事情。波莉则拒绝接受一种要求她放弃掌控自己所分享之事或居住地点的和解。她提出先通信,既划定界限,也没有断绝联系;晚餐不欢而散后,洛林的道歉和两人重新开始的通信,则让一种不那么强势的关系成为可能。
她们最后共处的那段时间,并未为这些分歧带来简单的解决。相反,关系的变化体现在波莉的行动中——牛顿弥留时,她赶回家;洛林病倒后,她留下来;此后数月,她一直照料母亲。她没有反驳洛林那项不太可能实现的搬去加利福尼亚的计划,这也不同于早先的争执,显示出一种与过去并存、而非将过去抹去的新温情。因此,从疏远到照护的历程并非彻底和解,而是在疾病、死亡与时间的压力下,逐渐重建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