Élie D’Anjou获救并被收养
撒旦埃利·德安茹获救并被收养,使一名在雪地中被发现的孩子成为德安茹家族有记录历史的开端。几代人之后,洛伊克研读的一则宗教记述保存了这段往事——其中的事实历历在目,但女子的身份、她与孩子的关系,以及浮雕宝石的用途,仍不确定。这次发现救下了婴儿,却也让他的原生家庭,以及故事中最深层的解释,依然遥不可及。
弗洛里森特的发现
1842年11月28日,将临期的第一周,一只狗的吠叫声引得密苏里州弗洛里森特的耶穌聖心修女會修女们走出修道院。她们跟着狗,发现一名年轻女子躺在厚厚的积雪中。她看上去刚刚死去不久——她冻僵的双臂仍抱着一个微弱呜咽的婴儿。女子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裹住婴儿,为他抵御寒冷。这场救援始于这一保护孩子的身体行动,而非对两人身份的任何了解。
这则记述无法证实女子就是孩子的母亲。她与孩子亲密相依,又牺牲了层层衣物为他保暖,这似乎让这种可能性成立,但修女们无从确定。她们也不知道女子来自何处。她的身体带有历经苦难的痕迹,颈上的一枚小木十字架则让当地人认出她的信仰。修女们安排将她安葬在圣费迪南堂区的墓地,没有留下姓名。她们记得她是一位无名圣人——这份尊称纪念了她的牺牲,却没有解开她的身份之谜。
浮雕宝石与收养
婴儿带着一件似乎能提供线索的物品。一枚做工精美的浮雕宝石放在一个破损的小丝绸袋里,用一枚大别针别在他的襁褓上。宗教记述推测,它或许是用来辨认婴儿的,却没有证据说明是谁把它放在那里,或它建立了什么关联。它被如此确切地系在婴儿身上,成为他最初有记录的境况之一;它的存在也注定这场救援与一段远远超出修道院的家族历史纠缠在一起。
修女团体打算一找到养父母便为孩子施洗,因为她们无法判断他是否已经受洗。几天之内,密苏里州圣路易斯一对没有子女的年轻法裔加拿大夫妇同意收养他。洗礼登记簿将仪式日期记为12月1日。孩子取了当天圣人的名字埃洛伊,进入德安茹家。收养保障了他眼前的生活,但这则简短记述没有解释他的原生家庭,也没有说明他为何会出现在雪地里。
登记簿中模糊不清的名字
洛伊克后来查阅的文献记录了孩子名字上的不确定之处。字迹难以辨认,墨水在结尾的元音处晕染变粗,因此洗礼记录中的名字既可以读作埃洛伊,也可以读作埃利。这一区别在纸面上虽小,却对家族后来的历史至关重要——获救的婴儿后来以埃利·德安茹之名为人所知,成为小说中德安茹家族世系的开端。
名字的模糊使档案既是证据,也是造成不稳定的来源。登记簿保存了日期和洗礼记录,却无法确定当时究竟写了什么名字。雷吉斯曾为这条旧记录拍照,洛伊克则带着试图依据零散痕迹拼出完整历史之人的专注,重新审视留存下来的记述。因此,这场救援不仅是一段被确定无疑地追述的起源;它也是从宗教叙事、登记簿和一件意义尚未确定的物品中重构出来的过去。
洛伊克重构的故事
洛伊克猜想,那个被安葬为无名圣人的女子,是否可能是他的曾曾祖母。如果是这样,他推想,这枚浮雕宝石可能在家族奠基者还是婴儿时就与他相伴,后来也随他入墓。这是他的推断,并非记述证实的结论。这种可能性把女子无名的墓葬、孩子的收养以及浮雕宝石连成一个家族谜团,同时也保留了它们之间的空白。
同一历史背景下的一则简短报纸消息报道了密苏里州卡斯尔蒙特牧场遭袭——住宅和谷仓被焚毁,据信业主已死,另有多人据报遇害,马匹和牛群也被赶走。一支龙骑兵小队奉命追击,但消息没有提及他们是否返回。这则记述无法证明年轻女子或婴儿来自牧场。尽管如此,洛伊克仍考虑她是否曾穿过周边乡野逃亡,并因自己和孩子身陷险境而到修道院求助。这样一来,宗教叙事中悬而未决的问题便有了一个可能与暴力有关的背景,但仍未成为确定事实。
这个故事经久不衰的力量,来自已知之事与必须谨慎想象之事之间的反差。一只狗的吠叫声引修女们找到一个靠陌生女子的衣物保住性命的孩子;一枚浮雕宝石让人看到辨认身份的希望,却没有带来答案;一条洗礼记录为孩子确立了名字,拼写却仍不确定。这个被收养的孩子后来身份明确,但他的身世仍分隔在有记录的救援,以及那个保护他的女子的不确定经历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