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illaume的慢性心脏病与身体衰弱

撒旦

纪尧姆·德安茹的慢性心脏病是一种反复出现的身体脆弱状况,重塑了家庭生活,也让洛伊克很早便经历了令人恐惧的离别。1951年的一次心脏病发作几乎夺去纪尧姆的性命,此后他明显衰弱;多年后,他在森林中很可能因心脏衰竭而去世。在这些事件中,疾病不仅仅是一种诊断——它打断了家庭生活,暴露出照料能力的局限,也使纪尧姆的衰弱与洛伊克害怕失去父亲的恐惧紧密相连。

1951年的发作

1951年10月,阿尔西德·博尔杜克与纪尧姆之间的冲突升级,演变成对德安茹家族声誉的攻击。阿尔西德最后的侮辱指的是这个家族据称生活放荡、血统不正;纪尧姆猛地转身反驳,却只说出几个字,便喘不过气来。他捂住胸口,踉跄着朝自家走去。这场争吵已经伤害了洛伊克,他听见周围充满仇恨;纪尧姆突然倒下,则让冲突在收养他的父亲身上变成了身体上的危机。

屋里的女人们看见纪尧姆低着头走进来,一只手紧紧按着胸口。他艰难地跨过门槛,扶着门框支撑身体,脸因疼痛而扭曲。他试图说话,却化作一声呼喊。这一幕既是突发的医疗危机,也是家庭紧急事件——屋外的争吵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连自家门口都几乎迈不过去的人。

村里的神父认出这是心脏危象的征兆,便为他施行临终傅油礼。由于玛丽-路易丝·德安茹和她的女儿们认为临终圣事意味着死亡将近,她们哭了起来。神父试图安慰她们,说许多领受圣事的人都活了下来,并将其描述为一道分界——上帝会带走一些人,另一些人则能康复。然而,他的解释无法驱散屋里的不确定感。医生当时在邻近地区为病人诊治,因此,在纪尧姆数小时徘徊于生死之间时,神父、克洛维·拉克鲁瓦、家里的女人们和两位来访的表亲只能尽力照料他。

洛伊克首次面对可能失去亲人的经历

施行圣事期间,洛伊克被留在客厅外。他坐在炉子前的厨房地板上,试着读报纸上的连环漫画,一想到父亲可能会死就哭了起来。一只猫像往常在他难过时那样,走过来蹭他。另一间屋里,大人们围在纪尧姆身边;对这个孩子来说,这场危机意味着日常家庭生活以及那个已成为他父亲的人突然受到威胁。

洛伊克不愿看沙发上纪尧姆苍白而昏迷的脸。他转而盯着上方一幅受伤的圣心像,想象纪尧姆心口受了伤,也许是因为他才遭受痛苦。这种联想把孩子的恐惧与自责感联系起来,但并不能证明纪尧姆的病是由洛伊克造成的。周围的宗教图像和仪式为这场医疗急症赋予了灵性的框架,却无法确定结果,也无法减轻洛伊克的痛苦。

医生终于赶到后,判断纪尧姆必须立即送往最近的医院,也就是Notre-Dame-du-Lac的医院。紧急转送让他有了接受治疗的机会,却也意味着洛伊克无法确定父亲是否会回来。与此同时,阿尔西德趁着月光驾驶飞机飞走,目的地不明,返航时间也无人知晓。一位父亲正被送往医院,另一位则消失在夜航之中。洛伊克觉得自己既没有父亲,也没有稳固的依靠。

幸存与长期衰弱

纪尧姆挺过了这场危机,在1952年冬天出院,险些丧命后终于活了下来。但幸存并没有让他恢复往日的体力。他的身体大不如前,迈着短短的步子,像个老人。叙述将此呈现为他身体状况的持久变化,而非随着出院便告结束的暂时中断。这次发作让家人亲眼看到他的心脏病;此后他的虚弱也让这份警讯延续在日常生活中。

急症与其后果之间的差别十分重要。1951年,家人等待着得知纪尧姆能否活下来,医生赶到后便立即安排紧急送医。到了次年冬天,危险已消退到足以让他回家,但他的步履本身记录着疾病造成的代价。对洛伊克来说,这次幸存并未抹去先前的恐惧——失去纪尧姆的可能性早已成为他童年经历的一部分。

森林中的死亡

1964年秋天,纪尧姆独自前往糖面包山森林,此后没有回来。第二天,人们在树林边发现了他的吉普车;纪尧姆躺在森林里,一支旧猎枪从他手中滑落。大约二十米外,一头雄鹿胸部中弹,已经死亡。叙述暗示纪尧姆可能死于心脏衰竭;他没有带上本应随身携带、以备发作时使用的硝酸盐胶囊。他是否有意将胶囊留在家中仍不确定,现有情况也不足以证明他明确想要自尽。

森林中的情景,与1951年亲友聚集、祈祷守候的场面形成鲜明对照。当时,亲属和邻居围在纪尧姆身边,一边等待医疗救助,一边尽力让他活下去。1964年,他独自一人,直到事后人们才发现他最后一次出行留下的迹象。叙述暗示他受到一种原始本能的驱使,走向林中的死亡,并将他与父亲埃吉德·德安茹相提并论;四十四年前,几乎就在同一天,埃吉德也死在森林里。叙述将这种相似之处作为一种印象,而非解释纪尧姆死亡的医学原因。

洛伊克遭受的丧亲之痛

消息传到蒙特利尔时,洛伊克正在那里完成古典学业。他回到哲学系馆舍的房间,发现有一张留言,要他立即给图拉迪的家人打电话。他马上担心有人去世了。玛丽-路易丝在电话中证实,纪尧姆被发现死在森林里,身旁有他的猎枪;随后她很快强调,最终夺走他生命的是那颗长期患病的心脏。

这一解释让人想起1951年的危机以及此后多年身体衰弱的生活,同时也没有解开森林死亡的确切情形。纪尧姆的心脏病由此将洛伊克生命中的两个时刻联系起来——童年时,医生带走养父的那个夜晚;多年后,电话确认养父再也不会回来的那一刻。这种疾病在叙事中的力量,来自它反复出现,也来自两种结局之间的对照——第一次发作后,纪尧姆幸存,仿佛保住了这个家庭;最后一次心脏衰竭,却使洛伊克早先的恐惧再也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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