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ïc的失双与出生创伤
撒旦洛伊克的失落双生与分裂自我始于一场笼罩着两种可能死亡的出生——玛丽-安热·德安茹濒临死亡,医生怀疑当时可能还有另一个孩子,但察觉时已为时太晚。小说没有明确交代当时的医疗状况,但洛伊克后来的讲述赋予了这场失落一种切身的确定性——他相信自己曾有一位双胞胎妹妹,而她的消失从一开始就割裂了他的自我感。
出生与母亲之死
这次生产发生在紧急情况下。玛丽-安热的脉搏逐渐微弱,呼吸变得急促不匀,医生全神贯注地照料她,而双胞胎的可能性则转瞬即逝,再也无从挽回。她的姨母贝尔特担任接生,手边用于止血的毛巾快要用完,便用最后一条擦净婴儿,再用一条小羊毛毯将他裹起来。在厨房里,玛丽-安热的母亲和纪尧姆·德安茹等待消息;收音机仍在背景中播音,一家人则留意着卧室里传出的动静。
神父未能及时赶到。玛丽-安热短暂地睁开碧蓝的眼睛,神情交织着惊讶与焦虑,但贝尔特听不清她喃喃说了什么。她在二十五岁时去世。她身旁那个没有姓名的婴儿浑身青紫、失血过多,徘徊于生死之间。接下来的几天里,他能否活下来仍不确定——短暂恢复清醒的迹象之后,又陷入更深的昏沉,周围的人担心他活不下去。
未言明的双胞胎之失
医生一闪而过的念头——当时也许还有另一个婴儿——并未成为家人可以告诉洛伊克的事实。在后来对往事的重构中,他意识到故事的核心有一片沉默——没有人告诉他,母亲去世时,他的另一部分或许也一同死去,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个失去的孩子是他的双胞胎。他逐渐将那位双胞胎认作妹妹;这并非出生场景所确立的事实,而是他相信自己从零散的讲述及其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记中逐渐找回的真相。
在洛伊克的理解中,双胞胎已从可见的世界消失,却未曾从他的内心生活中消逝。那个缺席的孩子仍是一个看不见、不可分离的伴侣,也是连接他与亡母的桥梁。因此,这场失落既关乎家庭,也关乎认知——它涉及一位可能存在过的兄弟姐妹,也涉及一段从未被完整见证或解释的过去。洛伊克说,这段记忆无法言说,然而他仍在写作中不断回到它身边。
分裂的自我与重构之举
回顾往事时,洛伊克将出生视为一种死亡。他认为自己原本是双重的,后来却被削去一半;在他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自我便已支离破碎。这一意象所表达的不只是对妹妹的哀痛;它也成了他对持久不完整感的描述——他觉得自己无法独自变得完整。
这种分裂感将他的注意力引向生命的起点。他渴望回到那个时刻,探寻那里仍隐藏着什么,并找回逃失的那一部分。他以工地般的意象描绘自我——他不断试图让失去的部分重新来到世上,重建一种单凭解释无法恢复的统一。这种寻找为他提供了目标,但反复而常常令人绝望的努力也表明,对他而言,最初的失落始终没有最终的解答。
创伤的后续回响
小说后来再次写到一名女子在雪中死去的意象。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吕西尔在十二月的一个夜晚穿着睡衣离家游荡,之后被发现死在亚伯拉罕平原。叙述称,她覆雪的遗体令人想起一名年轻女子——那女子早些时候在美国中西部被发现死去,怀里还抱着一个用襁褓包着的婴儿。这种重复并未确定洛伊克双胞胎的遭遇;相反,它将出生故事中女子与婴儿并置的图景,置于更广泛的失落与记忆模式之中。
因此,双胞胎的缺席既是切身的创伤,也是尚未解开的谜。洛伊克的讲述为这片沉默勾勒出形状,却没有令它消失——他能够说出自己感受到的分裂,描述毕生的重构之举,但那个时刻本身仍遥不可及,悬置于家人当时所能知道的事与他后来逐渐相信的事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