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央情报局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美国中央情报局于1953年启动迷幻药研究,以秘密方式调查LSD能否用于情报和军事目的。该机构提出的问题与困扰精神病学研究者的问题相似,但实验追求的目标不同——这种药物能否充当吐真剂、心智控制手段或化学武器?这段历史有一个影响深远的反转——一项旨在调查如何将LSD用作控制工具的政府计划,帮助肯·凯西接触到这种药物;此后,他在旨在改变一代人思维方式的活动中使用了它。
秘密研究与战略目标
LSD进入精神病学实践后,研究者难以判断它强烈而陌生的作用意味着什么。美国中央情报局从1953年起秘密开展自己的研究,也面临着类似的解释难题,但它从实用性角度提出问题——LSD能否使人在审讯中吐露信息?它能否改变人的行为,或被用作针对敌方的非致命武器?一种设想是将药物散布到对手的供水系统中;另一种则是给不友好的外国领导人用药,希望他们因此做出或说出令人尴尬的事情。
这些计划体现出一种持续的倾向,即将LSD视为诱发或利用精神扰乱的手段。相比之下,许多临床研究者逐渐不再采用拟精神病模型,转而思考这些体验是否具有治疗或灵性意义。据书中叙述,至少在现有记载所能证明的范围内,该机构的计划并未成功。因此,这段历史不仅揭示了秘密研究的目标,也展现了两种立场之间的距离——一种将意识状态的改变视作战略弱点,另一种则把它当作可能具有治疗意义的体验。
实验与不知情的参与者
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研究并未止于抽象设想。作为其历时十年的MK-超计划的一部分,该机构资助了在门洛帕克退伍军人医院开展的研究,调查LSD能否被武器化。1960年,肯·凯西在那里获得75美元,尝试这种实验性药物。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参与由美国中央情报局资助。书中将此事呈现为一场醒目的碰撞——政府实验与一个人的人生相遇,而此人后来的行动将使LSD远远超出研究场域。
更广泛的计划还包括给该机构雇员和并未知情同意服用LSD的平民用药。书中指出,部分事实直到后来才公之于众,某些个案仍存在不确定之处。1953年,美国中央情报局秘密给陆军生物武器专家弗兰克·奥尔森服用了LSD。几天后,他从纽约斯塔特勒酒店的十三层坠下。该机构后来承认曾给他用药,但奥尔森死亡的情形仍有争议——当时此事被描述为疑似自杀,但另一些人认为他是被人推下去的,而且该机构的承认掩盖了更严重的罪行。现有记载无法解决这一争议。
阿尔·哈伯德与间谍指控的局限
阿尔·哈伯德与美国中央情报局之间似乎也存在一种更不确定的关联。哈伯德是北美迷幻药研究领域一位重要的中间人。在以这项工作闻名之前,他曾担任过多种政府职务;他的联邦调查局档案显示,他在20世纪50年代与美国中央情报局可能有所关联。然而,档案经过大量删节,几乎无法据此判断他可能扮演了什么角色。书中提到,政府在20世纪50年代、60年代和70年代监控迷幻药研究,有时还资助大学研究和科学会议;但书中将哈伯德以交换情报为条件获得行动自由的说法视为推测,而非已证实的事实。
到20世纪50年代末,哈伯德辗转于各研究和治疗中心之间,向研究者和治疗师分享LSD及临床技术。他的人际网络使他既可能成为信息渠道,也可能传播实用知识,因此引出了一个问题——他是否也在收集情报并传递给美国中央情报局。认识他的人对此看法不一。有人认为这种可能性说得通;另一些人则指出哈伯德批评过该机构的工作,包括认为其做法方向错误。现有证据能证明这一问题确实存在,却无法对哈伯德是否从事情报活动给出确切答案。
肯·凯西带来的反转与文化后果
肯·凯西的经历带来了一种反转,书中称之为迷幻药历史中颇具讽刺意味的情节之一——美国中央情报局资助的研究让肯·凯西接触到LSD,而他后来利用这种药物挑战了该机构所代表的权威。在肯·凯西称为“豚鼠的反叛”的行动中,他与快乐恶作剧者组织了一系列“酸性测试”活动。旧金山湾区有数千名年轻人在这些活动中服用了LSD;肯·凯西意在借此改变一代人的思想。
书中并未声称,单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实验就造成了与20世纪60年代相关的文化动荡。书中提出的是一种范围较窄但仍有重大影响的可能性——由于实验使肯·凯西接触到LSD,而他随后又通过公开活动帮助传播这种药物,因此,这场动荡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追溯到一项政府心智控制实验——其结果与实验目的背道而驰。一项调查如何利用LSD影响人们的计划,最终成为一场利用这种药物动摇既有权威的运动史的一部分。
历史意义
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作用与书中描述的临床研究和治疗网络并存,但又有所不同。该机构的工作保密进行,目标是将LSD用于情报和军事用途;它资助的研究也意外地成为政府实验与不断扩大的LSD公共文化之间的接触点。这段历史将三项不同的发展联系起来——寻找这种药物战略用途的秘密行动、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给部分人服用LSD,以及肯·凯西的经历对“酸性测试”活动产生的意外影响。
这段历史并非一个记录完备、结果可预测的单一计划。所提议的用途大多没有成功;哈伯德与该机构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仍不确定;奥尔森死亡的情形也存在争议。较有把握能够确定的是其中的核心反转——美国中央情报局资助肯·凯西体验LSD,促成了他与快乐恶作剧者将这种药物带给数千人的历程,使一项研究对象成为文化异议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