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戒酒会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

书中既将戒酒匿名互助会呈现为一个以灵性康复为核心的互助团体,也将其作为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背景——迷幻体验能否帮助维持戒酒?书中并未简单赞成以药物治疗。相反,戒酒匿名互助会对承认自身无能为力、更高力量和互助团体的重视,为研究者提供了一个参照点,使他们得以探讨深刻体验是否可能打破成瘾所造成的孤立及其自我强化的控制。

康复与灵性框架

斯蒂芬·罗斯将酗酒描述为一种灵性失调——一个人与他人的联结逐渐收窄,直到物质使用凌驾于家庭和生活的其他方面之上。在他的论述中,戒酒匿名互助会的理念回应了一个相关问题——康复开始之前,酗酒者必须承认自身无能为力。关注重点由此从自我转向更高力量,以及互助团体带来的慰藉——也就是与他人相联结的体验。

这一框架有助于解释本书为何认为迷幻疗法与戒酒匿名互助会存在有意义的相通之处,却不将二者等同起来。书中讨论二者时,都提及超越孤立自我的转变,也都在有关改变的论述中为灵性体验留有位置。这种比较属于概念层面——并不意味着戒酒匿名互助会日常的互助实践就是迷幻治疗。

比尔·威尔逊与引入麦角酸二乙酰胺的提议

罗斯讲述了戒酒匿名互助会创始人比尔·威尔逊的经历。威尔逊在一次颠茄引发的神秘体验后戒酒。20世纪50年代,他试图将麦角酸二乙酰胺引入该互助团体;对于一个以戒酒为组织原则的康复运动而言,这一努力似乎可能格格不入。若从两种实践的灵性层面来看,本书所述的提议便不那么矛盾——迷幻剂可能带来灵性突破,而戒酒匿名互助会则要求成员放弃仅凭自身意志力便足以康复的信念。

威尔逊的倡议标志着戒酒匿名互助会与第一代迷幻药研究之间的一处交汇,但此处的材料没有说明该提议是否付诸实施,也未能证实麦角酸二乙酰胺成为该互助团体实践的一部分。其意义在于提出了一个问题——药物诱发的灵性体验是否可能支持而非违背戒酒之路。

一名参与者复饮经历中的戒酒匿名互助会

本书还将戒酒匿名互助会列入特里·麦克丹尼尔斯尝试过的各种方法之中。她是一项酗酒试点研究的志愿者。她曾通过康复治疗、心理治疗和戒酒匿名互助会寻求戒酒,却一再复饮。书中把她的经历作为一个复杂案例来呈现,而非一项毫无波折的研究成功案例——她曾遭受严重头部创伤,长期因对孩子怀有遗憾与愧疚而困扰;作者与她交谈时,她仍在饮酒。

麦克丹尼尔斯不久前刚经历了一次持续一天的啤酒和葡萄酒暴饮。她说,在接受迷幻体验之前,她喝烈性酒时的暴饮可能持续两周,直到昏厥才会停止。对她而言,这次较短的发作代表着进步,而非完全戒酒。她的经历使书中对戒酒匿名互助会的叙述保持了适当分寸——参与互助团体只是她长期康复努力的一部分,而她后来有所改善,并不能证明戒酒匿名互助会无效,也不能证明单靠一次迷幻体验就带来了持久康复。

互助团体与改变的意义

因此,戒酒匿名互助会在本书中既具有实践层面的意义,也具有阐释层面的意义。它既是一个人可能寻求的多种帮助形式之一,也是一种重视联结与灵性取向的康复模式。迷幻疗法与之比较的关键,在于二者都对自给自足提出了挑战——无论通过互助团体,还是通过改变一个人与自我关系的体验,康复或许都需要的不只是努力控制自己。

与此同时,书中叙述保留了重要区别。威尔逊对麦角酸二乙酰胺的兴趣,是一项将迷幻剂引入戒酒匿名互助会的提议;麦克丹尼尔斯的经历则记载,戒酒匿名互助会是她尝试过的多种方法之一,却尚未能阻止复饮。这些提及共同说明,该互助团体与本书对成瘾和灵性体验的广泛探讨有关,但并未把戒酒匿名互助会、迷幻疗法和个人治疗结果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