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精神病学会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

书中呈现的美国精神病学会,并非迷幻药试验的实施者,也不是正式政策转变的发起者,而是一个有影响力的专业机构;该机构的前任领导者和成员在重新评估迷幻疗法的运动中逐渐受到关注。它的出现标志着这种疗法地位的变化——曾被排斥在认可医学之外的做法,开始受到精神病学界主流的关注,尽管有关证据、安全性和医学控制的问题仍未解决。

研究复兴中的机构关注

在纽约大学与约翰斯·霍普金斯的裸盖菇素癌症研究结果受到公众关注时,美国精神病学会的前任会长发挥了突出作用。2016年12月,这些研究结果一同刊登在《精神药理学杂志》的一期专刊上,随刊还发表了近十二篇来自知名心理健康领域人士的评论,其中包括两位美国精神病学会前任会长的文章。他们的参与有助于显示迷幻疗法已从边缘走了多远,但并不能证明这种疗法已被接纳为常规精神科治疗。

这些试验规模很小,总共只有八十名受试者;在监管机构考虑重新安排裸盖菇素的管制等级并批准这种疗法之前,研究结果还需要通过更大规模的试验加以重复验证。不过,这些发现仍获得了谨慎的支持,也引发了进一步研究的呼吁。书中将这一反响描述为迷幻疗法重新变得体面、或者说几乎变得体面的时刻。这个限定很重要——专业界的认可正在增加,但临床许可及其所需的证据标准仍有待实现。

前任领导者与个人经历

美国精神病学会也呈现为个人经历与专业权威相遇的场所。在该会2015年的年会上,现场播放了一段对拉姆·达斯的录像采访;美国精神病学会前任会长保罗·萨默格拉德在采访中公开谈到自己大学期间服用麦角酸二乙酰胺的经历,并称那段经历对其智识发展具有塑造作用。他的讲述将年轻时的迷幻体验纳入一位资深精神科人士的个人生平,而非仅仅把这类经历视为专业医学之外的威胁。

里克·多布林将机构领导者对迷幻药的熟悉程度,视为蒂莫西·利里遗产的一部分。多布林认为,尽管研究人员批评利里的行为及其对第一波研究遭到阻断所起的作用,但如果利里没有让一代人接触迷幻药,就不会有第二波研究。萨默格拉德的例子使这一说法具有了具体的机构层面意义——早年的个人接触可能延续到后来负责评判这种疗法的专业领域。书中还提到,美国精神病学会另一位前任会长杰弗里·利伯曼曾写到自己年轻时进行裸盖菇素实验所获得的领悟。

与精神科方法难以契合

重新受到关注,并未消除迷幻疗法给精神病学带来的方法论难题。参与者和引导者往往能够分辨一次疗程使用的是裸盖菇素还是安慰剂,因此难以采用传统的盲法。研究人员还必须面对如何将药物作用与心态与环境原则、治疗师的陪伴以及志愿者的期待区分开来的问题。这些因素使分离单一变量的工作复杂化,而这正是现代药物试验的核心要求。

这种治疗模式本身也挑战了传统的精神科安排。在迷幻疗法兴起的叙述中,旨在带来类似皈依体验的高剂量疗程,与较为常见的长期每周治疗模式形成对照。因此,在重新考虑药物作用的同时,也必须重新审视治疗师的角色和患者的定位。查尔斯·格罗布将这种模式描述为应用神秘主义;这一说法揭示了一个令精神病学界不安的边界,而该领域正日益致力于以生化方式解释心智。争议并不只是某种化合物能否减轻症状;它还涉及精神病学如何评估一种体验——其意义、情境和治疗关系似乎都与疗效密不可分。

认可、医疗化与尚未厘清的边界

书中将美国精神病学会日益受到关注,与一个更广泛的问题联系起来——重新接纳迷幻药是否意味着只能将其纳入医学权威的管辖之下。在之后的一场会议上,美国精神病学会和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所的前任负责人共同参加了一个讨论迷幻精神病学未来的专题小组。观众将他们的出现解读为心理健康领域主流开始认可这一领域的信号。然而,讨论也凸显了安全性、严谨性以及避免声誉受损的必要性;新疗法的前景并不能成为草率开展研究或实践的理由。

这条机构化路径仍存在争议。杰西担心,如果医疗化成为唯一正当的途径,迷幻药可能的用途就会受到限制。里克·多布林期待更广泛的文化接纳,另一些倡导者则设想在传统临床治疗之外建立受到审慎监督的环境。他们提出的方案包括培训合格的引导者、建立长期实践社群,以及为寻求心理健康支持、灵性探索或个人发展的人提供机会。书中并未称美国精神病学会已采纳这些更广泛的目标。相反,书中将该机构置于一场辩论之中——谁可以施用迷幻药,哪些目的可以被视为正当,以及一种强烈的体验能否脱离其社会环境与阐释背景,充分地被理解为药物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