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酒互助会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戒酒互助会在迷幻疗法史上占据着一个不同寻常的位置。书中将该团体对灵性觉醒和向更高力量臣服的重视,与植物来源药物引发的体验联系起来——共同创办人比尔·威尔逊认为,一次颠茄体验帮助他戒了酒;后来,他还调查过迷幻药能否促成类似的觉醒。然而,他个人的信念并未转化为机构认可。该团体的领导者担心,接受迷幻药会损害其宗旨,因此在灵性转变与促成这种转变的手段之间留下了一个重要的张力。
身份与灵性框架
戒酒互助会通过这样一项原则来阐述——灵性觉醒能够引导一个人向更高力量臣服。按照书中的叙述,这项原则是该团体戒酒方法的核心,并非其历史中无关紧要的一面。作者将这一框架与比尔·威尔逊的颠茄体验鲜明地联系起来——威尔逊将自己的戒酒归因于一次由这种植物来源的生物碱引发的神秘体验;1934年,他在曼哈顿的汤斯医院接受了这种生物碱。
书中将这种联系描述为该团体背景中鲜为人知的一面。作者指出,很少有戒酒互助会成员知道,一次致幻药物体验与该团体核心的灵性觉醒理念之间存在关联。重点并非戒酒互助会曾开过颠茄,或是以药物项目的形式创立,而是威尔逊认为一次在灵性层面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体验,帮助塑造了其个人经历,并成为该团体重视觉醒的背景。
威尔逊对迷幻药的兴趣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威尔逊得知了汉弗莱·奥斯蒙德和阿布拉姆·霍弗针对酗酒者开展的研究。药物可能促成改变人生的灵性体验,这一可能性引起了他的共鸣,因为他认为自己戒酒也与这样的体验有关。通过奥斯蒙德,威尔逊联系了内科医生、研究LSD安全性与风险的西德尼·科恩;自1955年以来,科恩一直在试验由山德士提供的迷幻药。
从1956年起,威尔逊在洛杉矶与科恩以及心理学家贝蒂·艾斯纳参加了数次迷幻药疗程。艾斯纳不久前刚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取得博士学位。这些疗程使威尔逊相信,迷幻药能够可靠地促成他认为戒酒所必需的那种灵性觉醒。他也不认同迷幻药体验等同于震颤性谵妄的说法;此前,人们对药物与酗酒关系的思考曾受到这种比较的影响。
威尔逊的兴趣并非只是一种私人好奇。他曾考虑迷幻药疗法是否能在戒酒互助会中发挥作用,希望这种体验能够帮助戒酒中的酗酒者获得灵性觉醒。然而,他对迷幻药潜在价值的判断仍是个人看法;该团体的管理同僚并不愿意像他那样考虑这种疗法。
机构抵制与治疗界限
该团体理事会强烈反对威尔逊的提议。理事会成员认为,纵容使用任何改变心智的物质,都可能模糊该组织的身份与宗旨。这场分歧清楚划定了界限——一边是威尔逊相信药物引发的体验可能有助于康复,另一边是该组织担忧认可这种物质会对戒酒互助会意味着什么。
这一事件也属于一场更广泛的争论,争论涉及如何理解和组织迷幻治疗。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研究者提出了彼此竞争的模式,包括认为迷幻药类似于精神病的观点、将低剂量药物与精神分析并用的方法,以及以单次大剂量疗程为核心、意在引发皈依体验的模式。后一种方法提出以一次集中的疗程取代漫长的每周治疗课程,挑战了传统精神病学实践,同时也要求临床医生重新思考患者与治疗师各自的角色。威尔逊对迷幻药的兴趣,出现在这场广泛探索其治疗用途的过程中;但现有证据并未表明戒酒互助会采用了上述任何一种模式。
重新发现与历史意义
数十年后,精神科医生斯蒂芬·罗斯在研究迷幻药治疗酗酒的过程中接触到这段历史。一位同事告诉他,迷幻药曾在加拿大和美国用于治疗数千名酗酒者,而且威尔逊曾试图将迷幻药疗法引入戒酒互助会。罗斯对此感到震惊——尽管他专攻成瘾治疗,却几乎从未听说过这段历史。他形容自己发现了一批被埋没的研究——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开始,研究者就曾用迷幻药研究多种病症;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该领域转而反对这些药物之前,已有数千名研究参与者,也积累了大量临床文献。
重新发现这段历史后,戒酒互助会的角色既不能简单归为迷幻治疗机构,也不能仅仅视为反对者。威尔逊的体验与倡议揭示了一座个人层面的桥梁,连接着该团体的灵性话语与人们对迷幻药的治疗希望;理事会的拒绝则展现了这座桥梁的限度。这一事件保留了书中反复回到的一项区分——灵性觉醒可能是康复框架的核心,而机构仍然可以拒绝某种寻求或促成觉醒的特定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