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vard Psilocybin Project

哈佛裸盖菇素项目是蒂莫西·利里和理查德·阿尔珀特于1960年在哈佛大学创立的一项心理学研究计划；阿尔珀特后来以拉姆·达斯之名为人所知。项目让数百名志愿者参与裸盖菇素实验，但其备受争议的离开哈佛也成为迷幻药研究公共叙事中的一个转折点。项目的声名常使人以为，严肃的迷幻药学术研究始于此；但本文呈现的历史记录表明，它实际上接近一个原本成果丰硕的研究时期的尾声，并处于一段远远超出剑桥的历史的中心。

起源与研究计划

利里于1960年秋季创立该项目，此前不久，他在墨西哥经历了一次改变人生的裸盖菇素体验。团队设于哈佛大学社会关系系，成员包括研究生拉尔夫·梅茨纳。研究人员在项目所称的自然情境中向数百名志愿者施用裸盖菇素，之后也开始研究LSD。

项目的活动还延伸到志愿者研究以外的场所。研究人员在康科德州立监狱对囚犯开展实验，并在波士顿大学马什礼拜堂对神学学生开展实验。这些不同场景使迷幻药研究涉及行为、宗教体验和心理变化等问题，同时也加剧了公众和机构对这项工作的审视。

争议与关闭

1962年，该项目陷入争议。一项影响重大的指控称，阿尔珀特曾向一名本科生提供裸盖菇素，违反了项目与哈佛大学达成的协议。哈佛大学的争议使该项目失去了在校内的地位；本文将利里于1963年被哈佛大学解聘视为这一事件中的重要里程碑。随后，利里和阿尔珀特在哈佛大学之外、剑桥市内创立了继任组织——内在自由国际联合会。

哈佛争端发生之际，迷幻药研究所处的整体氛围也在发生更广泛的变化。到1962年和1963年，街头已出现成批的非法LSD，出现急性反应的人开始被送往急诊室和精神病院。主流精神病学界越来越倾向于把LSD视为精神疾病的诱因，而非一种可能的疗法。公众报道进一步放大了危险性，其中包括一项广为传播的说法，称LSD会损害染色体；这项说法后来遭到驳斥，受到的关注却少得多。这些发展并不能把哈佛争议归结为单一原因，但它们表明，项目与机构之间的冲突，恰逢人们对迷幻药研究的信心日渐瓦解。

更广阔研究史中的一个项目

该项目的知名度可能扭曲这一领域的历史顺序。利里在公众中的显赫地位，助长了一种印象——严肃的迷幻药学术研究始于哈佛，并随着他离开而终结。但本文所述的更广阔历史表明，在利里开始于哈佛的工作之前一个十年，萨斯喀彻温省、温哥华、加利福尼亚和英格兰已经开展了相关研究。一群人数相对较少、且常被忽视的科学家、治疗师和业余研究者，早已建立起治疗方法和实用方案。

迷幻药研究并未随着哈佛项目结束。到1966年底，美国范围内更广泛的研究格局已告瓦解——山德士于4月停止供应LSD-25，10月，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又下令全国各地的研究人员停止工作。马里兰州斯普林格罗夫精神病学研究中心是个例外，继续开展研究多年。因此，哈佛项目的关闭属于更广泛的瓦解过程，而非一个短暂的哈佛开端与彻底终结之间的明确分界。

遗产与影响

该项目的重要性，既在于它所开展的研究，也在于它在大众记忆中占据了与实际不成比例的位置。本文指出，利里成功塑造了公共叙事，却掩盖了早期研究，以及那些开发迷幻药治疗用途、声名较不显赫的人物。因此，重新审视哈佛项目会改变历史叙述的侧重点——与其把它视为这一领域的起源，不如将其看作更广阔的研究史、机构冲突史和后来难以寻回的知识脉络中，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篇章。

这段历史也在地下延续。后来在旧金山湾区及其他地方接受采访的引导者，常把自己的专业传承追溯到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一代人，其中包括利里——传承往往经由他的一名研究生——以及斯坦尼斯拉夫·格罗夫、阿尔·M·哈伯德或利奥·泽夫。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开始的迷幻研究复兴中，研究人员重新发掘了早期的思想与临床记录。因此，哈佛项目既不是全部的开端，也不是最后的结论——它的声名帮助塑造了迷幻药研究的公众形象，但围绕它形成的实践和研究网络，实际上比这一形象所呈现的更广泛，也更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