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

斧头

比利是伯克·德沃尔和玛乔丽·德沃尔的儿子;他因合谋盗窃电脑商店而被捕,使父母不得不直面一桩他们此前并不知道他正在犯下的罪行。他的故事展现了两者之间的距离——一边是他们以为正安稳地在家熟睡的男孩,另一边则是偷偷加入吉姆·巴克林、参与一系列盗窃案的少年。伯克试图保护儿子——先坚称这是比利第一次犯案,后来又藏起被盗软件——这使得这场风波既是对父母忠诚的考验,也是一次法律危机。

身份与出场

比利的形象是通过他被捕引发的危机呈现的,而非通过对其早年生活的叙述。他是吉姆·巴克林的同学,和父母住在一起。盗窃案发生当晚,伯克和玛乔丽以为他在房间里睡觉;因此,他被捕的消息彻底推翻了他们关于他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的即时判断。伯克最初以为出了意外,随后才想起比利本应在家中上床睡觉。

这次逮捕也改变了家中原有的角色分工。自从伯克失业后,每逢电话铃响,醒来接听的一直是玛乔丽;她留意消息和责任,而这些已不能再由她的丈夫承担。电话告知比利被捕时,她镇定地应对侦探的询问,一边记笔记,伯克却难以集中精神。他满脑子只想着见到儿子。家境的窘迫已是这一幕的一部分——消息传来时,失业已令这个家庭的实际负担和安全感都发生了变化。

盗窃案与逮捕

比利和吉姆·巴克林第一次闯入商场里的电脑商店,是在下午;玛乔丽在那家店为卡尼医生工作。他们进入店铺后方,动了手脚,使送货与垃圾通道的门看起来像是锁着的,实际上却仍然敞开。后来,家人以为比利已经上床睡觉,他却离开了家;开车的吉姆接上他后,两人返回商场,从后门进入。

两个男孩不知道,这家店此前已经以同样的方式被盗三次。那些盗窃案发生后,店里安装了无声警报器,用来向州警察营房发出警报。比利和吉姆进入时,警报引来了四辆警车——两辆来自州警察的州警营房,另外两辆来自当地镇警察局。警员赶到时,两个男孩正带着装满软件的帆布手提袋离开。他们丢下袋子逃跑,但随即被抓获。

警方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足以指控他们犯下这起盗窃案——吉姆已经供认,警员有证据证明那扇门是被人故意做了手脚的,而且有警方目击者看见两个男孩带着赃物逃走。他们接下来要查明的问题是,比利和吉姆是否也应对此前三起入室盗窃案负责。伯克加入侦探的谈话,坚持说这是比利第一次犯案。他将儿子与吉姆区别开来,称自己无法预料吉姆会怎么说,并一再强调,比利以前从未闯入过这家店,也从未闯入过任何其他商店或场所。

伯克的介入

逮捕之后,伯克与比利交谈时,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朝墙壁做了个手势,警告儿子他们并非独处。这个动作让两人的交谈显得可能会被人听见。伯克没有先斥责,也没有落泪;相反,他告诉比利,这是比利第一次跟着别人去闯这家店。伯克示意比利回答,比利说:“是。”

随后,伯克催促他坚持这一说法,不管吉姆说什么,也不管吉姆试图把多少责任推给他。伯克的建议被表述为坚持说实话,但周围的证据清楚地表明了其保护目的——警方正试图把两个男孩与此前的盗窃案联系起来,而伯克希望比利只牵涉眼下这起案件。这段对话显示,比利听从了父亲的指引,同时也没有说明他究竟有多理解这一策略所涉及的风险。

父母接他回家后,比利在车里一言不发,既窘迫羞愧,又心怀恐惧。伯克提醒他,警方可能很快会带着搜查令回来,因为他们想找到能把比利和此前盗窃案联系起来的证据。回家路上,比利惊惶的目光透过后视镜与父亲相遇,他问警方为什么要搜查令。这个问题标志着事态的后果已超出逮捕本身——警员可能会在家中找到可用作证据的东西。

藏匿的软件与法院程序

回到家后,伯克和玛乔丽一起搜查比利的房间,并打开壁橱。他在衣物后面发现了比利为软件做的收纳架,上面整齐地摆着三层软件。这批东西价值数千美元——伯克担心,这足以使指控从轻窃罪升级为重窃罪。玛乔丽仿佛要昏倒。伯克说,他们必须赶在警方早上带着搜查令到来之前把东西处理掉,随后伸手去拿玛乔丽一直留着的超市塑料袋。这堆藏得井井有条的赃物,使此前“初犯”的说法更难成立,也让父母保护比利的努力变成了积极藏匿证据。

逮捕两周后,吉姆也被证据牵连。在被捕后乘坐警车时,吉姆说的话可能被视为承认参与此前的抢劫案;到了警察局,他还继续跟侦探说话,直到律师建议他住口。之后,吉姆也声称最新这起盗窃案是他第一次犯案。因此,两个男孩一度说辞一致,但警方搜查巴克林家和德沃尔家时,都在两处住宅发现了电脑软件,削弱了他们的说法。

法院程序让比利和吉姆的结局有所不同。法官同时驳回了辩护律师和助理地方检察官的主张,吉姆的案件则单独延后审理,留待开庭,或者更可能留待日后达成认罪协议。比利、玛乔丽和伯克则转到另一位法官面前。法官封存了比利的起诉书,并严厉斥责他的轻率行为。比利始终低着头,回答简短而恭敬。到当天下午三点四十分,法律危机已经结束,不过这一结果取决于他此后继续诚实。

转变与意义

这次经历吓坏了比利;叙述强调,他明白自己有多么幸运。吉姆的处境就在眼前,足以说明后果原本可能严重得多。比利感激父母,不想让他们失望。他在车里的沉默,以及在法官面前的低调表现,到这段风波结束时,都转变成了对父母明确的责任感。

比利的故事也揭示了伯克保护行为的复杂一面。伯克向侦探声称比利是初犯,教他坚持这一说法,还藏起可能加重指控的软件。然而,藏匿行为并非只是抽象的策略——三层赃物暴露了比利带回家中的东西数量之多;与此同时,吉姆的失言和警方的搜查也可能揭露此前的盗窃案。因此,比利被捕迫使这个家庭面对他的秘密行径,也面对父母所能控制之事的限度。封存起诉书带来宽慰时,伯克将结果视为坚持不懈能够战胜法律制度的证明;对比利而言,更深刻的教训则是吉姆那令人恐惧的例子,以及他不想辜负出面保护自己的父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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