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巴格利·阿什
斧头凯恩·巴格利·阿什初次进入故事时,只是简历上的一个名字,也是一个在自家花园里劳作的男人;但这些片段揭示了伯克·德沃尔针对其他求职者展开行动的利害关系。他在行业内资历深厚、受教育程度高,又正在攻读博士学位,因此是个可信的对手;伯克的踩点行动,则把他的职业资历变成了死刑判决。
身份与登场
阿什是通过伯克在一次踩点途中携带的简历登场的。伯克驾车前往戴尔斯漩涡镇——一座位于康涅狄格州、距离不到三十英里的小镇。文件上写着,此人的姓名是凯恩·阿什,地址为人行桥路十一号。伯克决定从最近的目标开始,前往那里了解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以及可以如何行动。因此在这一刻,读者和伯克一样,都是通过他精心搜集的信息来认识阿什并找到他的。
简历称,阿什还不到五十岁,热切希望分享自己的经验,并寻求一家可靠雇主给予长期聘用。伯克对年龄的判断令人不寒而栗——他认为阿什会永远不到五十岁。于是,文件中对经验和未来工作的乐观描述,与伯克已经决定考虑的暴力行为形成鲜明对照。
职业经历与资历
阿什的简历展现了他在造纸业相当丰富的职业生涯。最近,从一九九一年起,他在绿谷纸浆公司担任产品经理,期间推出了一系列新的工业聚合物纸制品应用。此前,从一九八四年至一九九一年,他担任工厂副主管,负责向联邦及州政府机构提交法规相关文件,并主管家居用品生产线的第二班次。这些经历表明,他不只是一个徒有头衔的经理;简历还着重强调了他的产品开发、合规管理和工厂运营经验。
简历还列出了一项独特的早期职责。一九八四年,阿什负责在冠军纸浆木材公司破产后监督其解散工作,拆卸机械、与买家谈判,并记录机械、资金及物资的分配情况。他的经验不仅包括管理生产,也包括有序处理一家倒闭企业的善后工作。在一个以裁员和工业收缩为背景的故事里,这项经历尤其凸显了他的资历范围之广——他既在运营中的公司工作过,也经历过企业崩溃后的局面。
他的教育经历进一步强化了这一履历。一九六二年获得高中毕业文凭后,阿什在美国陆军服役期间通过延伸课程学习取得工商管理学士学位;一九六三年至一九七一年间,他曾两度赴海外服役。一九八五年,他在康涅狄格理工学院完成硕士学位,目前还在业余攻读博士学位。伯克审视这些资历后,得出的不只是钦佩,还有对竞争难度的悲观判断——他认为,只要他们共同所在的行业还有职位,阿什就会先于自己得到工作。
踩点
伯克在道路地图上找到阿什的地址,然后从费尔伯恩沿乡间小路驱车前往戴尔斯漩涡镇。抵达附近后,他对照简历确认门牌号,把帽子留在汽车座位上,敞开防风夹克,沿坡向上走去。十一号住宅离道路有一段距离;沥青车道两侧镶着铁路枕木,入口处的木柱上嵌着邮箱。这些实际细节把印在纸上的地址变成了一处伯克能够再次找到的具体地点。
从坡上更远处,伯克看见一对夫妇正在打理花园。房产内有好几处花园,其中一块围起来的菜地种着不同种类的生菜,嫩绿的叶子一簇簇地生长着。这一幕让阿什显露出寻常的家庭生活气息,尽管读者对他的妻子或他们共同的生活一无所知。伯克决定,她在场时自己不会动手。他还判断,和阿什交谈会是个错误——在遇见埃弗里特·戴因斯并逐渐了解、喜欢上他之后,伯克不想再与另一个人建立私人联系,以免让计划更难实施。
伯克没有接近阿什,而是远远观察,并记下了车道里一辆黑色本田雅阁的车牌号码。他的踩点行动经过仔细筹划,范围也有所控制——他看清了阿什的样貌,记下房子及住在其中的人,然后没有上前便离开了。这种克制并非出于仁慈,而是伯克试图让预谋的暴力行为变得简单,并避免熟识对方妨碍计划的一部分。
意义与结局
阿什的塑造建立在职业资历与伯克私下解读之间的反差之上。简历展现了一位能力出众、经验丰富、履历漫长且仍有抱负的求职者。伯克准确看出了他的优势,却把它放进一个职位少得可怜的求职市场中理解,并将其视为一场竞争。伯克对电脑化和企业重组如何导致中层管理职位消失的描述,为这场竞争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像他这样的人已经变得多余,即使公司仍在兴旺发展。故事并未表现阿什导致了伯克失业;阿什之所以成为目标,只是因为伯克认为,另一个资历合格的人挡在自己与稀缺工作机会之间。
除了花园一景所展现的生活,故事几乎没有给阿什开口或行动的机会。这种有限的视角影响深远——读者最初通过一份简历认识他,随后看到的则是他的房子、花园和车辆,而观察这些事物的人拒绝与他接触。伯克决定不去了解他,从而维持了其计划所依赖的匿名状态。故事揭示伯克就是杀害阿什的人,这使简历中关于长期职业前景的承诺显得格外讽刺。阿什的资历被详细呈现,他的声音与结局却大多被隐去;这种失衡揭示了伯克的竞争逻辑如何彻底将另一个人化约为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