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乔丽·德沃尔
斧头玛乔丽·德沃尔是伯克·德沃尔的妻子,也是一个务实、日渐独立的伴侣。伯克试图让她在经济上有保障,同时不让她知道自己绝望的真实程度。随着失业时间不断延长,她削减家庭开支、做兼职,并坚持要求进行婚姻咨询;她日渐增强的独立性和坦率,揭示了伯克以为自己正在保护的婚姻,与他们实际共同生活的婚姻之间的距离。
身份与背景
玛乔丽于1971年在哈特福德初次遇见伯克。当时她是二十岁的大学生,搭乘由伯克驾驶的市内公交车。他二十五岁,曾在美国陆军服役,身材比她高大许多;朋友们常拿两人的身材差异打趣。她起初并无意与他交往,但两人后来开始约会。尽管她有大学学历,一些同学还是嘲笑她和一个公交车司机出去约会。后来,伯克在绿谷纸浆公司找到一份工业用纸销售工作;他认为自己选择这份工作,部分原因是想在一份足以支撑两人共同生活的工作中站稳脚跟。
大学毕业后,玛乔丽在一家保险公司工作了约六个月,获得晋升和加薪,本可以继续留在那里。伯克想结婚并组建家庭时,她便离开了职场。多年后,孩子们即将高中毕业时,她谈起想重新工作。伯克买了一台家用电脑,表面上是给全家使用,尤其是给儿子比利使用;但她明白,他拿她学电脑开玩笑,是在提醒她,他认为她的技能已经过时。事实上,她已在一家牙医诊所工作期间开始学习电脑结算,还自学了更多内容;她没有告诉伯克自己的进步,也没有分享学习的乐趣,因为她料想他不会欢迎这些。
维持家庭运转
伯克带回裁员通知时,玛乔丽立即开始节省开支,那时他尚未上最后一天班,遣散费也还没有用完。她见过朋友和邻居失业,明白家庭生活必须作出调整。她取消了健身课和园艺讲习班,停掉了家庭影院频道和电影频道,但保留基本有线电视;把羊肉和鱼换成鸡肉和意大利面,不再续订杂志,也放弃了逛购物中心和悠闲地去斯图·伦纳德超市采购。
随着求职持续下去,她又开始做有报酬的工作。她每周两天在卡尼医生的牙医诊所当接待员,每周以不申报收入的方式赚一百美元;星期六下午则在纽瓦莱蒂商店当收银员,领取扣税后的最低工资。第二份工作没有带来任何实际到手收入,但她看重离开家去工作的机会,以及这份工作给两人带来的免费观影待遇。家里卖掉本田思域后,伯克开车送她去牙医诊所,之后再来接她;有一个星期一,她在诊所工作了一整天,而伯克则开车去了马萨诸塞州,声称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实际目的却瞒着她。
玛乔丽并不知道这场危机有多严重,也不知道伯克以帮助家庭为名采取了暴力行动。他隐瞒自己的计划,甚至把一趟与求职面试有关的行程说成是去哈里斯堡一家小工厂赴约,还称自己会在那里过夜,并经由奥尔巴尼转机。面试结束后,他回家告诉她没有机会得到那份工作;她当时正在家里等他,假装在读一本图书馆借来的小说,同时留意他何时回来。因此,她努力维持家庭生活正常运转的同时,也身处一种看不见的危险之中——伯克把自己的秘密行动当作是为了家庭,却不让她知道这些行动的性质,也不告诉她家庭财务的真实情况。
婚姻、疏离与咨询
失业的压力逐渐改变了这段婚姻,最终玛乔丽直接说出了这种变化。起初,她认为伯克失业只是一个短暂的机会,让两人共同面对困境,也让她证明自己是一个支持丈夫的妻子。她以为家庭节俭只是暂时的。然而,随着困境持续,伯克变得更加神秘、沉默,情感上也愈发冷淡。他不告诉她事情已经糟到什么程度,也不和她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让她无法知道未来会怎样。
玛乔丽提出开始婚姻咨询,坚持认为只要这件事重要,他们就负担得起。她的请求不只是为了钱——她告诉伯克,两人无法坦诚谈论眼下的处境,而他并不像她那样理解这一切。在之后的一次咨询中,她描述自己如何努力做一个完美的伴侣,却感到被丈夫拒之门外;丈夫似乎认为,只要对她隐瞒真相,就是在保护她。她想要的是自己的丈夫回来,而不是那个她觉得自己只能与之相伴、情感上已然冻结的人。伯克意识到,她的讲述呈现了一个他从未看见过的自己;他说,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努力支撑下去。
玛乔丽还透露,四个月前,一个她认识的男人曾对她表现出温柔。这段关系是她所说孤独感的一种表现,并非她所描述的既定未来——她说自己已经不再和那个男人见面,也希望重新亲近伯克。她的讲述表明,夫妻之间的隔阂既是情感上的,也是实际生活中的。尽管伯克认为自己是在维护养家者和保护者的角色,但他的沉默让玛乔丽既无法与他共同面对家庭困境,也无法向他表达自己的需求。
工作、独立性与叙事意义
玛乔丽的兼职工作和电脑技能,使伯克关于她依赖自己的种种假设变得复杂。他一直想做家庭的供养者,在自己失业之前也不愿她重返职场。然而,她通过在牙医诊所工作积累了实用的电脑经验,学会的东西远超别人教给她的内容;家庭调整生活时,她也贡献了收入和劳动。她的能力有一部分仍瞒着伯克,这使婚姻内部重现了他强加于家庭财务和自身行动上的同一种隐瞒。
这种反差是她在小说中角色的核心。玛乔丽以看得见、切实可行的劳动应对经济不安——她削减开支,尽力挣钱,并在这段关系变得难以维持时要求进行婚姻咨询。相比之下,伯克隐瞒危机的严重程度,并推行一套私下策划的方案,还将其合理化为是为了家庭。她的努力并未使她无所不知,也没有消除她的脆弱;但这些努力揭示了,家庭能否维持下去,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一些劳动和判断,而伯克的供养者身份却不承认这些贡献。通过在咨询中坦率发言,她说出了伯克保护性沉默的代价,也表达了自己的愿望——建立一种能够共同面对困境的伴侣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