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阿什

斧头

凯恩·阿什是求职者之一,他的遇害揭示了叙述者针对就业竞争者展开的行动。在阿什中枪之前,叙述通过他与妻子的平凡生活——尤其是两人一起打理花园——将日常生活鲜明地置于计划中的暴力之前,也让这种生活成为潜在凶手实际面临的难题。

监视与袭击条件

一个星期四的早晨,叙述者坐在停于人行桥路旁的伯克家的伯克家的伯克家的Voyager汽车汽车汽车里,观察阿什和他的妻子;附近有一截石墙残段,叙述者前一个星期日爬山后曾在那里歇息。从车内的高度望去,叙述者可以看到他们家上方尚未清理的斜坡,也能看到这对夫妻在下方一起劳作。他们把木桩插进地里,搬出一盘盘秧苗,挖土、栽种,还互相递东西;两人的交谈和不时的笑声,正是让旁观者恼火的那种亲密关系。

叙述者在九点前不久抵达,当时夫妻俩还在屋里,阿什那辆黑色本田雅阁停在车道上。九点半左右,他们穿着园艺服出来,随着早晨过去一直在花园里干活。叙述者把远处的景象比作一部日本艺术电影,还想象自己是一个从山上监视的强盗;然而,他原本打算实施的偷窃已变成一场预谋杀人——他在等这对夫妻分开,哪怕只是片刻。阿什的妻子两次接听无绳电话;一次是打给她的,另一次则转给了阿什。两通电话都没能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独自回屋,因此叙述者期望的机会始终没有出现。

叙述者最初的计划,取决于阿什的妻子是否会进屋,并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出来。若是如此,叙述者打算从副驾驶座上的雨衣底下取出一把卢格手枪,走到花园里,朝阿什开枪。因此,这对夫妻的日常安排左右了袭击的实施方式——他们一起劳作,不只是叙述者观察的对象,也是让他一直等待的障碍。

后来再次前去时,叙述者已认定自己无法永远忍受他们总是形影不离。他说,杀害妻子令人恐惧,却又担心自己继续困在他所谓的暴力沼泽中,最终受到更永久的改变。他下定决心,如果这对夫妻继续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两人就都得死。他驶入人行桥路时,雅阁已经不见了,他便以为阿什开车离开了。阿什的妻子仍在花园里,穿着淡黄色T恤、戴着白色发带,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似乎正在绘制花园的图表。空荡荡的车道意味着叙述者错过了阿什离开的时刻,而不是机会已经消失——后来,他在别处找到了那辆雅阁。

苗圃旁的杀戮

雅阁不见了,并不意味着阿什已逃出叙述者的掌控。在一家购物中心,叙述者缓缓开过停车区域的车道,发现苗圃入口附近停着那辆黑色本田;他凭车牌号码认出了它。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等在那里。阿什出现时,正推着一辆购物车,车上装着几只小盒子、白色塑料购物袋和一大袋泥炭苔。他把购物车停在雅阁后面,打开后备箱,开始把买来的东西放在那袋沉重的泥炭苔周围。

阿什弯身探进抬起的后备箱盖下时,叙述者离开伯克家的伯克家的伯克家的Voyager汽车汽车汽车,把卢格手枪贴着腿藏好,穿过停着的汽车。他在阿什身后停下,问他是不是凯恩·阿什。阿什带着疑惑的笑容转过身,承认自己就是。两人的交谈只持续了片刻——叙述者说自己早已知道他的身份,随即从雨衣下抽出手枪并开火。

第一枪没有像叙述者所希望的那样打中阿什的眼睛。雨衣勾住叙述者的手腕,把他的手臂往下扯,子弹因此射进阿什的右脸颊。阿什向后倒下,身体一半陷在后备箱里,一半横在后保险杠上。事态立刻比叙述者的计划更棘手——阿什还活着,惊恐地瞪着眼,伤口血流不止,明显无法控制。叙述者俯身靠近,再次开枪,这一次枪管几乎抵住了阿什的右眼。阿什的头猛地向后一仰;他仰面摊倒,张着嘴,一只眼睛仍然睁着。

叙述者不慌不忙地回到伯克家的伯克家的伯克家的Voyager汽车汽车汽车里,卢格手枪盖在大腿上的雨衣下面。他倒车驶离车位,开车离去。杀戮结束时,平凡的场景和阿什买来的东西仍留在车旁——苗圃入口、购物袋和泥炭苔构成了袭击的背景。叙述者原本试图按照时机与隐蔽来安排行动,但第一枪落空后,袭击变得狼狈而近身。

谋杀进入调查视野

当伯顿警探就哈尔赛恩纸厂之后那些曾与伯克·德沃尔争夺工作的人盘问他时,凯恩·阿什之死便不再是一宗孤立的袭击。伯克否认认识阿什,尽管他曾将阿什选作竞争对手,并试图表现得与这个名字毫无关联。这番否认将阿什遇害案纳入一场不断扩大的调查——伯顿解释说,有四人曾获通知参加第二轮面试,其中两人——赫伯特·埃弗利和阿什——此后均遭枪杀。

关键的关联来自法证证据。伯顿告诉伯克,弹道检验已证实两名男子死于同一把枪,从而将阿什遇害案与赫伯特·埃弗利遇害案联系起来,也使叙述者各自实施的袭击显现为调查人员可以追查的犯罪模式。阿什平凡的园艺与购物生活,曾让他在私下里成为目标;如今,共用的凶器则使他的死亡显露为更大一系列案件的一部分。

外界眼中的阿什

凯恩·阿什几乎完全是通过叙述者所能观察到的事物呈现出来的——他在共同生活日常中的位置、在花园与汽车之间的行动,以及枪击前短暂确认自己姓名的那一刻。叙述没有让读者了解阿什的想法,也没有交代他是否察觉危险。这种视角上的不对称,是他叙事作用的核心——读者看见的是一个过着平凡生活的人,而叙述者却把他简化成一个目标,认为只需研究他的日常作息,并在停车场确认他的身份。

杀戮发生后,这两种视角的对比更加鲜明。伯顿警探的说法将凯恩·阿什列为参加第二轮面试的求职者之一,并通过同一把枪把他的死亡与赫伯特·埃弗利遇害案联系起来。叙述者视为私人就业争夺战的事,由此显现为他人能够辨认的犯罪模式。凯恩·阿什有限却具体的形象——丈夫、园丁和购物者——与调查将他归入的冷漠类别形成对照——两名遇害的求职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