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杜克之死

树皮

伯纳德·杜克之死使一次小小的做工失误演变为家庭与生意的紧急事件。一只新靴子里的钉子刺伤了他的脚;在船上,伤势虽经照料仍不断恶化,伯纳德尚未到家便已去世。尼古拉斯对兄弟临终病情的叙述,清楚呈现了事件的经过;而从波士顿发出的消息则表明,这场丧亲之痛发生之际,公司也正面临更广泛的危机。

航行前的伤口

启程前,伯纳德忙于旅行所需的实际准备和社交安排。他正在请一位以精湛皮革工艺闻名的靴匠制作桶口靴,还选了一件针绣荷叶边饰品送给比尔吉特。靴子做好后,他在店里穿上靴子,步行前往皮特·罗斯家。途中,一个尖锐的东西开始刺痛他的左脚。他不愿在街上脱靴,以免伤势恶化,便一瘸一拐地回到靴匠那里。

在店里,伯纳德解释说靴子里有东西扎脚,血已渗到袜子上。靴匠发现一枚钉子打歪了,便用钳子拔出并重新钉好,又再次检查靴子,然后交还给他。伯纳德试穿修好的靴子后离开。因此,事件起因交代得很明白——并非已有的疾病或海上事故,而是一枚钉在新靴子里的歪钉。然而,迅速修补并不能消除已经造成的刺伤。

船上的病情

横渡北海期间,伯纳德的靴子在共用船舱里占了太多地方,于是他把靴子折起,收进箱子,打算到波士顿后再穿。尼古拉斯注意到伯纳德走路一瘸一拐。他的旧伤早已使他跛行多年,但此时他行动也异常迟缓,神情似乎恍惚。叙述将令人不安的家族消息可能造成的影响,留作尼古拉斯的猜测,并未将其确认为伯纳德病情的解释。

尼古拉斯问他哪里不舒服时,伯纳德脱下袜子,给他看肿胀的脚。尼古拉斯向船上的外科医生求助。医生提供的治疗很糟糕——他给了些温水,以及一种涂在绳子上的稠厚焦油状物质。伯纳德下午说自己感觉好些,但到了次日早晨便无法行走,肿胀也已蔓延到整只脚和小腿。病情持续恶化,说明先前看似短暂的好转并不可靠。

医生随后吩咐把腿垫高、用热水浸泡,并喝朗姆酒。浸泡没有效果。肿胀仍在加重,腿上还出现了溃疡;伯纳德只能躺在铺位上,逐渐陷入半昏迷状态。医生终于说需要截肢,随后离开去找锯子,却再也没有回来。尼古拉斯发现他醉得不省人事,又看到药箱敞开且药物所剩无几;锯子则躺在船舱地板上。问题不仅在于治疗无效——在危急关头,负责医疗的人也没有提供可靠的帮助。

死亡与返航

尼古拉斯回到伯纳德身边时,他已昏迷不醒并发着高烧。一幅从科妮莉亚家带来的林间狩猎图挂在铺位旁。画中一名猎人正举起号角;尼古拉斯看着画面,几乎觉得自己听到了号角声,并明白伯纳德再也无法回家。这幅画与狭窄的船舱以及徒劳的救治形成静谧的对照——狩猎图像仍在一旁,而画外的人已无法离开卧铺。

伯纳德在距离阿姆斯特丹三周航程处被海葬。他未能等到原定返回波士顿的行程;他本以为届时会穿上那双靴子。那双经过修补、装箱待日后再穿的靴子,就这样与一路随他登船、并在航行途中致命的伤口联系在一起。叙述没有描写康复或告别;作出关键判断的是尼古拉斯,他目睹伯纳德的病情恶化,随后还必须继续传递消息。

对家庭与公司的影响

在波士顿,尼古拉斯找到一艘即将驶往阿姆斯特丹的船,便给扬、皮特和乔治·皮克林·杜克发去消息,告知他们伯纳德已经去世,并要求他们立即返回。消息表明,这场死亡带来的不只是私人丧亲之痛。尼古拉斯称眼下的困局远不止伯纳德之死,并提到公司积压的木材和锯材订单、缺少簿记员和林地监督员,以及亨克·斯蒂恩的下落不明。他还报告说,塞德利因丧妻之痛卧病在床,几位妻子都忧心忡忡,而比尔吉特也在哀悼伯纳德。

尼古拉斯的请求将家庭的丧亲之痛与调动家族商业资源的需要联系起来。他敦促收信人尽快返回,并在公司处境进一步恶化之前找到一艘船。伯纳德之死因此结束了一段航程,却引发了另一种迫切局面——家人必须同时应对悲痛与组织力量的削弱。叙述的力量来自这些后果的汇合——一枚有缺陷的钉子、船上救治的失败、海葬以及召人返家的急讯,共同构成了一连串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