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乱疫情与博斯—塞尔家族的死亡

树皮

霍乱疫情及博斯与塞尔两家的死亡,标志着吉诺·塞尔与米妮·博斯及其子女共同建立的生活骤然中断。伍德劳恩夫人把井水送到两家之后,疾病夺去了米妮、双胞胎卢伊与兰西,以及同一天去世的博斯夫人和她最年幼的三个孩子。后来,七块新刻的墓碑以姓名、日期和一个词——霍乱——记录了这些死亡。这场灾祸使两个邻近家庭成为共同承受丧亲之痛的幸存者社群,也让亚伦·塞尔归属何处、谁能保护他的问题变得更加迫切。

背景与疫情暴发

这些丧亲之痛发生在塑造吉诺人际关系的家族历史之中。他此前已经经历儿子昂布瓦兹的死亡;那次丧亲重新激起了他寻找亲族的愿望,促使他写信给同父异母的兄弟弗朗西斯-乌特热·塞尔,并得知伊莉丝·塞尔住在波士顿。因此,霍乱袭来时,寻找亲族并非新事,但这场疫情赋予了它直接而痛苦的意义——吉诺的家中只剩下他和亚伦。

纽约的霍乱肆虐之后,疫情蔓延到了这座较小的城镇。伍德劳恩夫人曾把井水送给米妮;吉诺中午回家时,发现伍德劳恩夫人病得很重。叙述指出了饮水与疾病之间的关联,并记述疫情蔓延进城;这威胁并非遥远的传闻,而是正在越过邻居家门槛的危险。

两户人家的死亡

吉诺跑到米妮的房间呼救,但疾病已经击倒了她。他见到卢伊和兰西时,他们还活着,却在他守在一旁时相继死去。死亡来得如此迅速,以至于亚伦起初下落不明;当时他在柴棚里读一本故事集。他吃过晚餐剩下的一块肥火腿,没有喝伍德劳恩夫人送来的水,而且看起来安然无恙。双胞胎骤然死去,而亚伦幸存,两者形成对照;吉诺只剩下一个孩子,却无法确定危险是否已经过去。

吉诺把亚伦带到休·博斯家,告诉他霍乱夺走了自己的家人,只剩下他和亚伦。休悲痛欲绝。他自己的家人也遭到疫情侵袭——怀孕的妻子病倒,症状与霍乱相似,最年幼的孩子也病了。伍德劳恩夫人也给他们送过水。休幸存下来,但博斯夫人与三个最年幼的孩子在米妮和双胞胎去世的同一天死去。因此,疫情同时席卷了两户人家,使幸存者共同承受丧亲之痛,却没有因此减轻任何个人的悲痛。

悲痛、和解与照料

葬礼后的几周里,吉诺和休彼此憎恨,持续了数月。现有叙述没有进一步解释这份敌意,只记下了悲痛如何使两人分开,之后又让他们走到一起。他们在墓地相遇,竖起七块新刻的墓碑,并在那里和解。每块墓碑上只有一个姓名、一个日期和“霍乱”一词——这是对疫情造成的人命损失的简略记录,也是两名丧亲者共同面对这份损失的起点。

随后,吉诺和亚伦搬进休的家,睡在干草棚里,并帮忙照料幸存的孩子,直到博斯夫人的姐妹从康涅狄格州丹伯里赶来。吉诺发誓会让亚伦留在自己身边,保护他,直到他长大成人。这一承诺赋予了变化后的共同生活以明确目的——在两位父亲都无力阻止的丧亲之痛之后,照料幸存的孩子成了他们与休共同承担的切实责任。

善后与家族归属

这些死亡也改变了吉诺与亚伦关系的现实处境。亚伦一再表示,自己想去新斯科舍,认识米克马克族亲人;他想成为印第安人。吉诺保护他的誓言与这一愿望并存,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反而带来了新的忧虑。疫情过后,亚伦成了吉诺唯一幸存的儿子,但男孩想寻找亲族的愿望,指向了他成长的家庭之外。

叙述把这场疫情置于家族成员离散与重聚的漫长历程之中。吉诺早先寻找伊莉丝和若西姆·塞尔,显示了昂布瓦兹去世后他对亲族的渴望;霍乱之后,亚伦想寻找米克马克族家人的愿望,则把这场寻亲延续到了下一代。因此,这场疫情既是家庭灾难,也是家族故事的转折点——七名死者的名字刻在墓地里,而幸存者必须决定如何共同生活,以及亚伦将追寻怎样的亲族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