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利·杜克将大半遗产留给詹姆斯
树皮塞德利·杜克的遗产使詹姆斯·杜克意外成为巨额财富一半的继承人,也让他在家族及其木材事业中获得了新的地位。这份遗赠不只是个人境遇的逆转——近两百万英亩的缅因州森林将詹姆斯的未来与一种资源联系起来,而早先几代人曾认为这种资源长存不衰;家族企业后来的扩张则揭示,木材的价值如何经由国际市场流转,并留下生态代价。
遗赠及其规模
塞德利·杜克去世后,詹姆斯会见了律师特朗布尔,对方为他解释了遗嘱。塞德利对自己长期以来的仇恨心怀悔意,将丰厚遗产的一半留给詹姆斯。遗产包括特雷蒙特街以北的塞德利住所、六英亩园地、一片果园、二十英亩草地、一座有十二个马厩位的马厩、两辆马车和六对成对的马匹。遗产还包括近两百万英亩的缅因州森林;这片森林是塞德利从老合伙人福热龙那里得到的。
这份遗赠远不止房屋和林地。詹姆斯还得到印第安人遗物、一条填制鳄鱼、银盘和白镴盘、一把装有龟壳柄的刀、一座藏有八十四本书的图书馆、葡萄酒和朗姆酒、刺绣背心、土耳其地毯、六座木材仓库、盐沼、船只权益、钾碱制造厂、一家木瓦厂、俄亥俄州林地、银行账户和股票。清单如此庞大,以至于詹姆斯无法记住其中所有内容。它将家用财物、工业地产、金融资产和土地汇集一处,浓缩呈现了杜克家族积累的势力范围。
新居与未定的接纳
詹姆斯欣喜而困惑地回到松树旅店,手里拿着沉甸甸的一串钥匙。在那里养病期间,他想象自己搬进那所房子,并见到可能已经知道他获得财富的家人。他猜想堂兄弗里格雷斯·杜克是否会试图将这份遗产纳入家族事业;他怀疑那份事业正濒临失败。他的忐忑与骤然增加的财富并存——遗嘱使他富有,却没有告诉他家人会如何接纳他,也没有说明他的财富会引来什么主张。
这所名为黑天鹅庄园的继承房产,让詹姆斯得以切实踏入塞德利的生活。特朗布尔解释说,这片地产从前是崎岖的森林,后来变成了一处漂亮庄园;塞德利以池塘里的黑天鹅为庄园命名。他建议詹姆斯留下仆人,因为他们熟悉房子,能让他更顺利地搬到波士顿。詹姆斯抵达时,管家特布乔伊夫人以新主人的身份欢迎他。因此,这场交接既有法律层面,也有家庭生活层面——钥匙象征着占有,而延续运作的宅邸则将塞德利既有的秩序带入詹姆斯的名下。
在与特朗布尔一家及堂亲共进晚餐时,家人仔细打量詹姆斯与塞德利的相似之处。弗里格雷斯说,詹姆斯长得如此像已故的父亲,仿佛塞德利只是短暂离开后又回来了。詹姆斯不喜欢别人把他当作父亲的翻版,尽管两人的相貌确实相似。这份遗产修复了塞德利因仇恨而破坏的关系,却也使詹姆斯置身于父亲的阴影之下——他继承了此人的财产,也承袭了他的容貌。
木材构成的家族财富
缅因州的大片土地赋予这份遗产独特的历史分量。在小说前文中,查尔斯·杜凯目睹毛皮贸易在供过于求与货源短缺之间起伏,认为动物资源太容易受到过度捕猎、疾病和变幻无常的市场影响,因而拒绝依赖它们谋利。为了寻找能够长久维持并传给儿子的财富,他最终选定森林,将其视为一种似乎长存不衰的商品,能够提供造船、建屋和取暖所需的木材。他计划先靠毛皮赚钱,准备妥当后再转向木材业,并邀请特雷帕尼兄弟加入这项未来事业。后来,这份遗产将一处庞大的森林地产交到詹姆斯手中,使早先对木材持久性的信心成为家族物质遗产的一部分。
小说通过开采带来的后果检验这种信心。在新西兰,伐木和贸易站使欧洲企业转向木材及其他商品;营地取走森林中最有价值的部分后便迁往别处,留下废弃物和烧毁的残迹。很久以后,杜克—布赖特施普雷彻公司将第一船最优质的松木运往澳大利亚悉尼;一位买家寻求签订为期十年的木材供应合同,同时表示对新西兰贝壳杉感兴趣。因此,继承而来的木材财富属于日益扩大的商业网络。最初在合伙人和继承人之间传递的土地,后来变成横渡海洋运输的木材,而森林及其采伐地则承受着贸易带来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