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帕弗拉斯·亨图恩
淡蓝色的眼眸埃帕弗拉斯·亨图恩是西点的三年级学员。由于他是发现勒罗伊·弗莱尸体的学员,因此成为调查弗莱之死的关键证人。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曾在佐治亚州做裁缝学徒;初次登场时,他似乎还不习惯自己魁梧的身形。他的重要性并非来自调查权力,而是因为一次偶然相遇使他卷入此案,以及他努力作出的相关证词。
身份与发现
亨图恩在希区柯克指挥官麾下的学员中服役,弗莱被发现的那个晚上,他正在值守。他于九点半上岗,午夜由尤里先生换岗,随后返回卫兵室。然而,夜间他觉得附近有人。按照哨兵应遵循的程序,他大声喝问,举起火枪准备射击,并要求对方报出口令;无人应答。他没有看见任何人,因此他的叙述无法辨认来访者,只能说明他隐约感到有人在场,以及他为此采取的正式应对措施。
调查转向他发现尸体的经过时,亨图恩显然心神不宁,起初难以开口。兰多调整了提问方式,先分段询问事情经过,随后请他重新讲述初次发现尸体的那一刻。亨图恩答应了。发现尸体时,四周几乎一片漆黑——云层遮蔽天空,只看得见一弯小小的新月,而他手中的灯笼提供了有限的光亮。兰多后来回想,如果亨图恩当时向北或向南偏开哪怕一码,他或许就会与弗莱擦肩而过。亨图恩的证词之所以重要,却又有明确的局限,正是因为尸体被发现只是出于极其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弗莱,但他最初的叙述并未清楚看见其他任何人。
证词及其所见的局限
亨图恩的叙述区分了对无形存在的一瞬间感知与真正看见某人。他没有听到任何异乎寻常的声音,只有他认为夜间常见的动静,包括猫头鹰叫声,还有可能是牛蛙的叫声。他擦碰到弗莱时,并未立刻明白自己碰到了什么;之后才认出那是人,随即退了开去。这一过程赋予他的证词独特分量——他能够描述黑暗、哨兵的喝问,以及发现尸体时的震惊,却没有辨认出任何接近或离开现场的人。
他也帮助确定了弗莱尸体首次与再次被人看见之间的间隔。亨图恩估计,两次目击相隔不超过二十分钟,或许有半小时。希区柯克指挥官证实,他看见弗莱尸体时,尸体的位置与此前相同。这一说法相互印证,为发现经过的时间顺序提供了依据,但间隔仍只是估算;亨图恩的陈述没有说明他发现弗莱之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指出当时可能有谁在场。
接下来的身体检查属于调查人员的观察,而非亨图恩的叙述。兰多将弗莱的尸体从酒精浴槽中提起,并指出绳索在脖子上上下摩擦过,而非整齐地勒紧,这种痕迹与挣扎相符。检查还发现,颅骨上方约四分之一英寸处有一处挫伤。这些细节使注意力从单纯发现一具上吊的尸体转向暴力行为的可能性,而亨图恩仍只是那个因手中灯笼而意外照见尸体的目击者。
第二具尸体与证据的局限
亨图恩的观察也有助于区分兰道夫·巴林杰之死与弗莱之死。有人问起发现巴林杰尸体时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回忆说,尸体吊得比弗莱高得多,巴林杰的双脚悬空。更重要的是,发现尸体时,巴林杰身上的伤口已经存在——他先被杀害并剖开,随后才被吊起来。亨图恩认为,这些伤不可能是在上吊之后造成的,因此自杀的说法站不住脚。
现场未能让人确定巴林杰是如何到达那棵树下的。亨图恩估计,那里距巴林杰的哨位约三百码,但无法断定巴林杰是否自愿前往、抵达时是否还活着,或是被人拖过去的。一场暴风雨搅乱了泥地和积雪,士兵们从该处经过,留下的脚印多得无法分辨。因此,他的证词有力地支持调查人员排除自杀,却无法可靠地指向凶手——尸体的位置和伤口清楚地揭示了真相,天气却抹去了踪迹。
事后意义
兰多后来回想偶然因素时,亨图恩在调查中的短暂作用也由此得到界定——在黑暗中,只要位置相差一码,他就可能根本发现不了弗莱。这一想法使这次发现具有双重意义。亨图恩依照纪律喝问那个看不见的存在,这一经过被记录在案,却没有带来任何身份线索;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他意外碰到了尸体。兰多事后的强调并未把亨图恩塑造成侦探或杀人案的目击者,而是指出调查因亨图恩身在现场而得以获知的事实,与他无法触及的真相之间那道狭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