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伯勒

淡蓝色的眼眸

拉夫伯勒是西点的一名学员,他的证词让奥古斯塔斯·兰多得以了解弗莱死前日益疏远他人的情况,虽亲近却并不完整。拉夫伯勒曾是弗莱的室友,照他自己的说法,也算是朋友;他能够描述弗莱习惯的变化,以及弗莱对“一伙坏家伙”的警告,却无法指出背后涉及的人物或事件。他的证词之所以有用,恰恰是因为它既展现了亲近的同伴观察到的情况,也表明弗莱选择隐瞒了哪些事。

身份与出场

埃德加·艾伦·坡注意到拉夫伯勒在傍晚点名操练时步履不稳,于是提醒兰多留意他。这一观察促使兰多请求与拉夫伯勒谈谈,不过安排会面颇费周折——拉夫伯勒被从自然与实验哲学课上叫走,当时他正站在黑板前。他进来时,发现兰多和伊桑·艾伦·希区柯克正等着与他谈弗莱。

兰多形容拉夫伯勒四肢短小、脸颊圆润,眼睛明亮,像黑曜石一般。他在谈话中的表现则呈现出另一种反差——一旦有问题给了他话题,他便能滔滔不绝。他谈起姐姐来信告知婚讯,并详细说明自己回信的时间安排和路线,叙述详尽,以至于兰多不得不打断他,把话题拉回调查。这番离题的话具体印证了坡先前对一名学员的描述——他说得比别人听得多;同时也表明,拉夫伯勒起初并不是一名言简意赅、毫不费力的证人。

弗莱的室友与调查

拉夫伯勒告诉兰多,他和弗莱从前是室友,后来两人闹翻了,但闹翻的缘由仍不明确。坡知道两人关系疏远一事,但拉夫伯勒的叙述没有解释原因。他们的友谊并未彻底断绝——拉夫伯勒称两人“算是最要好的伙伴”,还回忆说,当弗莱变得难以交谈时,他曾试图弄清自己是否得罪了弗莱。

兰多问起弗莱外出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拉夫伯勒回答:“勒罗伊去办了。”他不知道弗莱去了哪里。弗莱只是叫他尽量帮忙掩护。这个说法表明,拉夫伯勒受托隐瞒弗莱缺席一事,却不能证明弗莱去了哪里、外出的目的是什么,也不能说明拉夫伯勒当时知道些什么。因此,他的证词为弗莱行踪的叙述补上了一条具体信息,却没有解开围绕此事的谜团。

疏远与“一伙坏家伙”

拉夫伯勒将一次透露关键信息的谈话定在七月的某个时候。那时,弗莱已经不愿意开口,甚至不愿与曾试图询问两人之间是否出了问题的前室友交谈。最终,弗莱告诉拉夫伯勒,自己“和一伙坏家伙混到了一起”。这句话为兰多和希区柯克提供了一条令人不安的线索,但弗莱没有说出任何人的名字,拉夫伯勒也不知道那伙人是谁,或弗莱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弗莱行为上的变化并不限于交谈。据拉夫伯勒说,弗莱不再愿意在他们的房间里闲逛或去游泳,也不再参加学员舞会。后来,他加入了祈祷小组。这些细节展现出弗莱逐渐疏远的过程——他先后离开共同的日常活动与社交生活,随后转向一个宗教团体。拉夫伯勒报告了这些事的先后顺序,却没有给出经证实的解释——证据并未表明祈祷小组就是那“一伙坏家伙”,也没有说明弗莱的警告与他后来加入该小组有何关联。

人际关系与叙事意义

拉夫伯勒的叙述之所以有价值,是因为他与弗莱足够亲近,能够留意到弗莱的习惯,但两人的友谊破裂也限制了他所能提供的信息。他记得弗莱躲着自己,记得弗莱否认问题出在两人之间,也记得弗莱最终给出了一个含糊的解释。他无法提供缺失的人名或动机。因此,这位前室友展现了观察与了解之间的距离——即便一名同伴试图让弗莱敞开心扉,最后也只得到一则原因不明的警告,以及帮忙掩护缺席的请求。

这份证词也让弗莱在同学之间的形象更加复杂。后来,在一次聚会上,兰道夫·巴林杰拿自己的妹妹打趣阿特姆斯·马奎斯,问她是否曾让弗莱着迷。这番对话涉及围绕弗莱的传言与紧张关系,却没有回答拉夫伯勒关于那“一伙坏家伙”的悬而未决的问题,也没有解释前室友为何闹翻。拉夫伯勒在叙事中的作用范围较窄,却意义重大——他提供了弗莱日益孤立的时间脉络,而其中的核心原因仍超出他的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