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尼·哈文斯
淡蓝色的眼眸本尼·哈文斯自豪地经营着一家酒馆。酒馆位于西点规章管辖之外,却与学员生活紧密相连。当局发现他和妻子曾把威士忌私运进驻地后,禁止他们进入驻地,但学员们仍会前往他的酒馆,或依靠他的女招待帕齐把酒带进驻地。军官突然前来突袭时,酒馆常客都知道自己在这套排练纯熟的应对流程中该做什么。因此,本尼的酒馆既是生意场所,也是非正式的避难所——酒馆待客与掩护的规矩,一再与学院的纪律规章相遇。
身份与地位
本尼被描述为一名三十多岁的矮个子男人。尽管他招待的是船夫和其他普通顾客,却偏爱穿浆洗过的衬衫、打领结。简朴的周遭环境与讲究的衣着形成对比,使他的自尊显而易见。虽然他似乎一生中绝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哈德逊河谷,但说话时仍听得出爱尔兰口音。这些细节表明他扎根于当地,同时也显示,他坚持自己的仪表标准与自尊。
他的权威来自实际事务,而非官方职务。他打理酒馆和顾客,讲故事、供应饮品,并参与安排,在军官前来搜寻学员时保护他们。他并非只是站在边缘旁观事态发展的客栈老板——他的店面及其配合,使他成为平民生活与学院之间边界往来的参与者。
酒馆与惯例
在本尼·哈文斯酒馆,供应的酒水与曼哈顿高档酒馆里的鸡尾酒不同。顾客可以喝威士忌、波本威士忌、朗姆酒或啤酒;若顾客已经醉得神志不清,甚至可能把根汁汽水当波本威士忌卖给他。酒馆也供应食物,并提供更温暖的款待。10月28日,奥古斯塔斯·兰多走进酒馆,声称自己无意喝酒,但熟悉的房间、本尼刚调好的翻转酒,以及上菜的家常情景,又把他引回柜台前。兰多形容自己仿佛再次回到家中,这种感受说明,酒馆的熟悉氛围所带来的意义,远不止于它作为饮酒场所的作用。
这种款待背后,是一段公然违抗禁令的往事。据说,本尼夫妇是在西点唯一依法不得踏足此地的美国公民;几年前,他们被发现把威士忌私运进驻地,因此受到禁令。本尼认为这项惩罚不公——在他看来,士兵既需要酒,也需要葡萄弹,国会本应奖赏这对夫妇,而不是禁止他们。他这番话虽带有幽默,却也道出了酒馆与学员之间关系背后的实际理由。本尼认为酒水买卖是在为士兵服务;学院则视之为必须管制的违规行为。
学员、帕齐与兰多
口渴难耐时,学员有时会冒险亲自前往酒馆。无法前去时,本尼的女招待帕齐便趁着夜色把酒带进驻地。这一安排使她成为酒馆与学院之间的重要纽带,但相关叙述也提醒读者,学员们关于她的夸口可能只是在吹嘘,未必符合事实。本尼的酒馆不仅依靠老板本人经营——他的妻子帮忙打理店面,而帕齐的工作则把酒馆的影响延伸到店门之外。
本尼与兰多的往来兼有熟客间的热情款待与随意打趣。10月,兰多回来时,本尼在那个让他感到宾至如归的地方招待他;后来,12月7日,兰多与埃德加·艾伦·坡在酒馆会面,本尼又用一句玩笑向他打招呼。兰多注意到,离开之后,熟悉的房间和本尼的声音在他听来似乎都有些不同;但本尼却仿佛两人之间的中断无需解释。酒馆一贯的热情欢迎,让顾客能够再次登门而不必接受盘问。
传闻与勒罗伊·弗莱之死
本尼也会传递消息,但他所知的事情未必可靠。兰多来访时,本尼回忆说,勒罗伊·弗莱曾用一条麦金托什毛毯向他换了两杯威士忌,并补充说,那条毛毯原本并不属于弗莱。接着,他转述了传闻——上吊身亡的弗莱遭狼群破坏了遗体。兰多问他从哪里听来,本尼却说不出可靠的来源,只不确定地把消息归于一只夜鹰。他的讲述并不能证明传闻属实;这表明弗莱之死已经迅速进入酒馆里的口耳相传,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混杂着对往事的记忆与道听途说。
这个故事让本尼在围绕弗莱之死流传的恐惧中扮演了一个虽小却耐人寻味的角色。他把听来的消息告诉兰多,却没有提供经过核实的遗体状况或相关经过。在消息以非正式方式传播的群体中,这一区别很重要——酒馆既能保存个人记忆,也能散布令人不安的说法。
应对突袭的流程与叙事作用
预料有军官前来时,酒馆便会照着熟悉的流程行事。塞耶的一名军官突然来访;离门最近的人发出警报;喝过酒的学员被匆忙带出酒馆,送上河岸。12月7日,坡便是这样被带出去的。帕齐把他的斗篷递给他,并扶他站起来;本尼把他从壁炉旁拉向门口;本尼的妻子则在关门前推了他一把。整个行动配合默契、迅速,在店内众人看来也十分寻常——这是一套练熟的应对方式,而非临时起意的营救。
留下来的顾客也各有任务——他们待在原处,若有人问起学员是否来过,便装作不知情。人们料想军官会嘟囔几句后离开,有时还会喝上一杯。这一幕把酒馆变成了一场集体表演——本尼帮忙将坡转移到安全之处,其余人则维持一切如常的假象。然而那天晚上,预料中的军官始终没有出现。本尼最后亲自打开门,向外张望,并说外面没人;一名顾客猜测,军官或许被拦在河边。这套应对流程碰上了一个原因不明的缺席,场景也在疑问未解的情况下结束。
本尼的重要性,正在于他把热情、破坏规矩与惯常做法结合在一起。他的酒馆让兰多重温归来的感觉,帮助学员跨越他们不得越过的界线,也把突袭变成众人熟悉的集体行动。与此同时,本尼讲述弗莱的遭遇,也展现了酒馆非正式消息来源的局限——热情待客与社交往来能够维系一个群体,却不能使传闻变成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