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

淡蓝色的眼眸

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是西点的一名学员,在调查最终揭晓真相时,他处世从容、情谊深厚的一面背后,显露出他杀害弗莱和兰道夫·巴林杰的事实。起初,人们只是含沙射影地谈及他的妹妹马奎斯家的莉娅与弗莱;后来,他既成为案件中尚未坐实的嫌疑人,也最终成了声称对案件核心罪行负责的人。他的故事围绕着一种反差展开——他在人前和善亲切,私下却作出一个最终承认由自己承担的决定。

身份与社交地位

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自信地融入学员们的社交圈。在一场谈论弗莱之死的聚会上,众人拿弗莱学业不佳开玩笑,也谈起他遇害前最后一晚的种种传闻。兰道夫·巴林杰把话题转向马奎斯家的莉娅,问她是否曾令弗莱神魂颠倒。这话使屋里顿时陷入不祥的沉默——它威胁到马奎斯家的莉娅的名誉,也像是在邀请一位绅士向兰道夫·巴林杰提出挑战。叙述者正要上前时,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伸手按住他的袖子,阻止了他。他没有直接回应这番影射,而是告诉兰道夫·巴林杰,在场的人中,他与弗莱最亲近。

兰道夫·巴林杰回答说,他自己与弗莱的关系还不如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亲近。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没有反驳,这番交谈以一阵令众人不安的沉默告终。随后,他忽然大笑起来,兰道夫·巴林杰也很快跟着笑了;叙述者指出,他们的笑声不同于寻常的欢笑,而像是紧张情绪的释放。这一幕没有说明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与弗莱究竟有多亲近,却在调查查明他的角色之前,已使这份亲近成为众人公开怀疑的焦点。

这场聚会也展现了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如何应对周遭的社交情势。笑声过后,没人敢再提起弗莱,众人转而聊起较为安全的话题。夜深时,叙述者准备离开,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起身,坚持送他走出营房,并以可能被凯斯中尉抓到为由解释。他迅速提出相送,正如他先前出面阻止争端一样,显得十分关照身边的人;回头看来,这种平常的体贴与他深藏的秘密并置,令人难以释怀。

家庭与友谊

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与马奎斯家的莉娅之间的亲密,无需多少礼节便显露出来。他走进客厅时,喊马奎斯家的莉娅替他拿烟斗;她让他自己去拿。两人的简短对话随即变成热烈的问候——马奎斯家的莉娅离开椅子,摇晃他、紧紧抱他,又捶打他。仆人的晚餐铃声打断了他们;直到这时,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才向叙述者点头并握手,而马奎斯家的莉娅则让叙述者陪她去吃晚饭。他们相互打趣,举止亲昵自然,展现出一种亲切而熟稔、并不拘泥形式的情谊。

叙述者后来谈到兄妹二人讨论兰道夫·巴林杰之死时,这份情谊显得更加复杂。叙述者在远处听见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称兰道夫·巴林杰为兰迪,并为失去自己最好、最亲爱的朋友而悲伤。马奎斯家的莉娅原本沉着克制,听到这里却急切地追问还有谁参与其中。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重复了她的问题,但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又变成耳语,叙述者无法听清完整内容。这段零碎的对话将悲痛与怀疑联系起来——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说话时像是在哀悼朋友,而那个问题则暗示兄妹二人正在斟酌一些调查者尚未掌握的内情。

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对埃德加·艾伦·坡也表现出一种特别而直白的温柔。交谈中,他表示坡的纯真正是他觉得最可爱的品质之一,并说自己也属于珍爱坡的人。随后,他握住坡的双手,张开他的手指,仔细端详,又亲吻了他的手。这一幕亲密,却没有发展成明确的关系;它所展现的是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温柔的一面,以及他选择以触碰表达的情意。正因如此,他后来表现出的残酷才更难与外在的温暖相调和,而不是将那份温暖抹去。

嫌疑与隐匿的证据

调查起初并未断定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就是他家宅那次事件中的袭击者。叙述者搜查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的房间后,思索究竟是谁在壁橱里持军刀袭击了他。他推断,似乎只有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或马奎斯医生力气足以挥动军刀,但两人当时似乎都在别处。问题仍无定论。壁橱里发现的一套制服令谜团更加复杂,因为它可能就是科克伦列兵在弗莱遗体失踪当晚于三号病房看到的那套制服,但穿着制服的人身份不明。

调查人员最先怀疑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穿过这套制服,但证据仍模棱两可。希区柯克指挥官安排与他面谈,科克伦列兵则在隔壁房间聆听。面谈过后,科克伦列兵无法确定地辨认出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的声音;他只能说,那可能是自己听到的声音,也可能不是。叙述者还考虑到,马奎斯医生或许能在黑暗中模仿儿子的声音,并想起埃德加·艾伦·坡曾说马奎斯家的莉娅可以假扮男人。这些可能性使那套制服无法成为确凿的身份凭证。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的房间里散落着童年纪念物,叙述者也注意到那个壁橱;那里成了线索不断汇集之处,却未能立刻给出答案。

区分怀疑与证据,对理解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最终的供认至关重要。叙述者的调查可以将他与尚未解开的谜团联系起来,但现有线索本身并不能证明是谁穿了那套制服,也不能证明是谁挥动了军刀。真相直到后来才揭晓,那时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直接谈起自己的行为。他的罪责并非仅仅从周遭气氛中推断出来——他亲口承认自己杀害了弗莱和兰道夫·巴林杰。

供认与结局

在最后的对峙中,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穿着已故叔叔的制服现身。这套制服穿在他身上不如穿在坡身上合身,但他仍带着身为八号桌桌长的自豪。制服使他的现身成为这一幕伪装戏的一部分,而他最终的承认则揭开了掩饰。当众人转而追问是谁发起了计划时,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说,计划是他提出的,不是马奎斯家的莉娅。他的话将责任与妹妹区分开来,尽管周围发生的一切表明,他们的命运已紧密交织。

接着,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承认杀害了弗莱。他又说自己也杀了兰道夫·巴林杰,令母亲明显悲痛欲绝,而马奎斯家的莉娅除了落下一滴泪外,始终沉默。有人问起朱利叶斯·斯托达德时,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称他是一个受惊后逃跑的同谋。这番供认解答了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在几起死亡事件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也将他的行为与斯托达德的逃跑区分开来——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承认杀人是自己的所为,同时将斯托达德描述为一个参与其中、却在压力下退缩的人。

随后,这一幕从揭露真相转向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最后的决定。他的母亲试图安慰他,说他们可以向塞耶上校解释情况,他仍然能够毕业。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回答说自己会过去,却反而坐得更加安稳,并将马奎斯家的莉娅的头揽向自己的胸前。直到这时,叙述者才看见一把柳叶刀插在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身侧。叙述将伤口描述为他自己造成的,也将他的静止表现为有意为之;他一边与家人说话,一边隐瞒自己所做的事。叙述者与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目光相遇,叙述者无需听他说什么,也不必等候戏剧性的举动,便明白了正在发生的事。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的结局因此与他的供认形成安静的对照——他终于明确承认自己应负的责任,随后似乎选择以私密而克制的方式结束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