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斯医生

淡蓝色的眼眸

马奎斯医生是一名医生,也是莉娅·马奎斯的父亲;女儿的疾病改变了整个家庭的生活。他既不是家族秘密仪式的策划者,也不是无辜的旁观者——在穷尽自己所知的治疗方法后,他接受了孩子们可能会寻求自己无法掌控的疗法,随后刻意不去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他的坦白将一个家庭谜团变成了一幅无助的图景,而沉默使这份无助产生了后果。

身份与家庭经历

奥古斯塔斯·兰多在午夜前不久来到马奎斯家的宅邸,发现马奎斯医生睡在书房的一张天鹅绒扶手椅上;一本专论摊在他的膝头,一只酒杯仍被他伸出的手平稳地托着,杯中盛着白兰地。这一幕既平常又令人不安——医生就在眼前,兰多却得先把他叫醒,才能开始盘问。兰多还从他的睡姿中认出了埃德加·艾伦·坡的影子;这细微的相似之处,将调查中亲密的家庭场景与两人先前的关系联系起来。

马奎斯医生说,莉娅还是孩子时,旁人似乎已为她安排好未来——婚姻、身份地位和子女;然而,她的一生也笼罩在可怕的疾病之中。她的病发作时,总在人们没有留意的时候;她会失去意识,身体随之抽搐。他尝试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医疗方案,也请来信仰疗愈者;医学和信仰都没能阻止发作。这场疾病不再只是私人的医疗危机,而是逐渐左右了家庭的决定,改变了每个成员的生活。

这家人离开纽约市的舒适生活,搬到西点与世隔绝。他们放弃了友谊,基本上闭门度日。马奎斯医生放弃了自己的抱负;他的妻子变得愤懑而古怪;孩子们则大多任其自行生活,彼此间形成了异常亲密的关系。按照兰多对这番坦白的叙述,疾病将一家人紧紧系在一起,却也不断压缩他们的生活。家庭的退隐并未被描写成治疗或解决之道,而是恐惧与治疗失败日积月累的后果。

无药可医的父亲

莉娅十二岁时,病情危机加深,她的发作变得严重得多。家人有时会对她能否活下去感到绝望。马奎斯医生讲述,七月的一天下午,莉娅恢复意识后说了一句话,改变了家人对可能之事的看法。这段叙述强调了那个时刻的重要性,却没有掩盖医生在医疗上的失败——任何所谓的替代疗法出现之前,他早已尝试过自己能用的办法,并眼看着它们一一失败。

兰多质问他,莉娅发作时是否会想象自己与某人接触,那人告诉她事情并给她指示。他指着一幅画,问画中的人物是不是她认为自己遇见的那个人。马奎斯医生并不擅长掩饰;并非因为他精于隐瞒,而是因为在压力下他无法继续维持伪装。烛火渐渐燃尽,黑夜转入清晨,他开始讲述;兰多不断往他的杯中添白兰地,每当医生的话语停顿,他便继续说下去。这番坦白是在持续追问中逐渐揭开的,也来自一个已无力继续维持家族戒备说辞的男人显而易见的崩溃。

知情、沉默与责任

马奎斯医生对自己为何保持沉默的解释,也揭示了这种解释的局限。他说自己告诉莉娅和阿特姆斯,不要把他们在做什么告诉他;据他所言,拒绝知道细节是他能够保持沉默的唯一办法。他没有将此说成自己赞同每一项行动,或知晓其中细节的证据。相反,他描述的是一种主动选择的无知——这让他得以避免公开面对孩子们可能在做的事,同时保全家族的秘密。

他的想法与自身的无能为力紧密相连。兰多质问他,为何任由莉娅寻求另一种疗法,马奎斯医生回答说,他自己救不了她,并反问自己又怎能反对她到别处求助。这番承认使他的失败不再仅仅是职业上的失败——他无计可施,也不忍断绝别人或许能够成功的希望。但同样的放弃,也造成了超出他个人悲痛的后果。兰多指出,孩子们不断将其他人卷入他们危险的行动,并将仍活着的人所受的伤害,与早先涉及弗莱、兰道夫·巴林杰和朱利叶斯·斯托达德的案件区别开来。马奎斯医生的缄默并未控制住危机,反而使其他人暴露于危机之中。

揭示真相与叙事作用

在调查过程中,马奎斯医生从一个可能掌握家族秘密核心的人,转变为一名痛苦而处境复杂的见证者。他没有声称自己能掌控孩子们的行动,兰多的盘问也未能证明他知晓所有细节。盘问揭示的是,他决定不去了解本身就是一种行动——他试图在一个已受恐惧、疾病和寻求疗法支配的家庭中维持沉默。

这番坦白为读者后来所见的景象作了铺垫——一间房里排列着成排的蜡烛,火炬围成圆圈,蜡烛摆成三角形,一棵松树旁的火盆熊熊燃烧。兰多将这一幕描述为马奎斯家族私人剧场的开场。现有证据并未表明马奎斯医生是三个在火光映照的房间里走动的人物之一,因此他在那一幕中的位置,与他在书房里承认的事情截然不同。他在叙事中的重要性,体现在他的证词让哪些事情变得清晰可见——家族的孤立、医学的失败,以及一位父亲的软弱——这种软弱使秘密得以延续,却不必由他亲口说出或加以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