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齐

淡蓝色的眼眸

帕齐是班尼·哈文酒馆的女招待,也是酒馆与西点之间谨慎行事的中间人。学员们通过传闻和欲望认识她;奥古斯塔斯·兰多则视她为亲密伴侣,并知道她的判断力不止于他们的私生活。她对弗莱的哀悼,以及最终决定说出兰多关于马蒂·兰多的秘密,使她在故事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她不仅是旁人失去亲友时的旁观者,也是一个会在再也无法忍受沉默时作出选择的人。

工作与名声

在班尼·哈文酒馆,帕齐借着夜色掩护,帮忙把酒送进西点驻地。学员们若不敢亲自前往酒馆,就更愿意走这条路。叙述者提到,有些粗俗的猜测称她与许多学员有过亲密关系,但也质疑她是否只是在刻意扮演人们对女招待名声的预期,而非证实那些传言。她对据称发生过的风流韵事保持沉默,令传闻始终悬而未决;相比之下,兰多的叙述称她只把自己交给过一个男人,却没有暗示她曾对外宣扬两人的关系。

帕齐做事务实而不事张扬。她在厨房和酒馆之间来回走动,端菜上食,也照料客人。有学员粗俗地说弗莱曾向她求助时,她端着一盘燕麦饼从他们身边走过,听着他们的谈话。后来,兰多看见她默默收拾剩下的火腿肘子,并喝完一位客人剩下的苹果酒。这些日常举动展现了她在酒馆劳作生活中的位置,而不是学员们想象中赋予她的角色。

弗莱与爱情的界限

弗莱死后,兰多在酒馆遇见帕齐时,她正为他哀悼。盲人贾斯珀解释说,她失去了一个自己的男孩;班尼则记得弗莱曾是个拿毯子换威士忌的学员,还重复了流传中的说法——弗莱是上吊自尽的。帕齐的悲伤打破了酒馆里轻率的玩笑。她向兰多说明,弗莱不是她的情人,尽管他想成为她的情人;但他那份未获回应的希望,对她而言仍然重要。

当兰多问弗莱为何没能赢得她的欢心时,帕齐坦率地回答——她喜欢肤色较深的男人,不喜欢他的红头发。但谈及自己的喜好之后,她更认真地表达了对他自杀一事的困惑。她惋惜他太年轻,不该以那种方式了结生命。这段谈话展现了一种没有浪漫回报的情谊——弗莱对她很重要,却并非以他所希望的方式。她的哀悼也不愿把他的死当成酒馆里的谈资,尽管事情经过仍然混乱而令人不安。

与兰多的亲密关系

兰多对自己与帕齐关系的叙述,将她的直率与他亡妻在亲密关系中的矜持作了对照。他回忆说,自己曾与一位女子结婚约二十年,而她除了微笑之外,很少对亲密之事有所引导。和帕齐在一起时,他又觉得自己像那些暗恋她的学员之一。他形容两人相处亲近、毫不拘谨,令他感到慰藉;同时也意识到,她仍有一部分与他相隔。他的叙述映照出自己的渴望,但也记下了这样一段关系——去留由她决定。他们约好在他的小屋见面时,选择权在她手中,而那晚她留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私密关系,并没有让帕齐变成兰多逃离工作的被动港湾。后来,她来到兰多的旅馆房间,裹着羊毛衣物,陪他度过一夜。之后,她睡着时,兰多又回到破译弗莱日记的工作中。她醒来问书里写了什么时,两人各自牵挂的事共处一室——她的陪伴并未让那场吞噬兰多心神的调查停下来。

她对调查的判断

后来,兰多与埃德加·艾伦·坡再次回到班尼·哈文酒馆时,帕齐仍在工作。离开一段时间后,兰多觉得这个熟悉的地方和里面的人都变得陌生,甚至仿佛第一次见到帕齐似的注视着她。交谈中,她告诉兰多,他当初不该接下调查工作。她坚持说,这不是普通的工作——它改变了他,她看得出来,他已不再真正陪伴着她。

她的警告道出了兰多不愿承认的后果。他把这项差事说成普通工作,帕齐却指出了它给两人关系带来的个人代价。他们的分歧并未因她改变判断而化解;相反,这场分歧预示了两人最终的分离。她已看出,这桩案件改变了那个曾与她建立起某种亲密关系的男人;而他决定回来,也无法简单地唤回两人从前的亲密。

保守并打破秘密

帕齐还知道导致马蒂·兰多死亡的暴力事件。马蒂死后,兰多去找帕齐,要求她发誓保守秘密,随后告诉了她那三名袭击者的事。她有一段时间替他保守了秘密。后来,坡注意到一张纸条上的笔迹与弗莱的字迹相似,便询问马蒂的事;帕齐于是告诉了他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坡明白,她并非随意背叛兰多,而是在认定这个秘密正在摧毁兰多之后才作出决定。

兰多与帕齐的关系走到尽头时,他告诉她工作已经结束,并暗示两人可以像从前一样继续相处。她回答说,那项调查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它让他的心变成了石头。当她请他像从前那样抚摸她时,他无法回应她的请求。帕齐转过身,道了别。她的离去让自己先前在酒馆说出的变化彻底显现——工作结束了,但兰多并未变回她熟悉的那个人。她最后向坡吐露秘密,又与兰多告别,这是两种不同的打破沉默的方式;每一种都标志着,维持旧有关系已不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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