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
淡蓝色的眼眸弗莱是来自肯塔基州的二年级学员;他的死引发了西点的一起杀人及心脏被取走事件调查。起初,他的死被宣布为自杀,但这一解释很快便难以成立——尸体的状况和位置引发疑问,而发现心脏已被取走后,一名学员之死便成了一起蓄意亵渎事件。弗莱并未以活着的形象出现,而是通过证据、其他学员的回忆,以及他留下的日记被重新拼凑出来。
身份与出场
西尔瓦努斯·塞耶介绍说,弗莱是来自肯塔基州的学员;伊桑·艾伦·希区柯克则确认他的名字是勒罗伊·弗莱。简短的介绍交代了他在军事学院中的身份,却几乎没有提及他的个人经历。这种失衡塑造了后续的调查——调查者必须依据零散片段拼出一个人的形象,而现有片段并不能立即解释他的死因,也无法说明死后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希区柯克最初报告说,弗莱前一晚上吊自尽。奥古斯塔斯·兰多听闻后表示同情,但这项通报看似简单,情况却并未一直如此。当人们谈到移走弗莱的尸体时,塞耶直言,弗莱的心脏被剜取了。从推定自杀突然转为亵渎行为,使弗莱的遗体成为案件中最早出现、也最重要的证据。
死亡与调查
兰多分阶段介绍弗莱的尸体,而没有将其作为一个已经有定论的解释。弗莱躺在羽毛床垫上,双眼半睁;叙述克制地呈现这一幕,凸显出看见一具尸体与了解此人遭遇之间的距离。一名学员看似安然躺卧的景象,与他死于上吊的正式报告相矛盾;心脏失踪又带来了第二个谜团,无法被最初的结论所涵盖。
后来回顾已知情况时,兰多强调,弗莱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想死,也没有留下纸条。按照兰多的叙述,检验记录了一些令自愿自杀说法变得可疑的迹象,包括挫伤,以及与绳索有关的迹象。兰多询问,这些情况是否像是一个心甘情愿赴死的人所经历的。这个问题本身并不能证实另一种死因,却标志着调查发生了决定性的转变——弗莱之死已不能再被视为不言自明。
因此,调查的关键在于最初的定性与那些令其难以成立的细节之间的差异。自杀报告先给出了结论,却未能提供令人信服的解释。尸体、失踪的心脏以及没有留下纸条这一事实,反而让人们继续追问弗莱的死因,以及是谁移走了他的尸体并取走心脏。对读者而言,弗莱之所以成为谜案的中心,正是因为证据确立了严重的暴力行为,却没有立即指出其原因或实施者。
人际关系与冲突
有关弗莱个人冲突的最明确记述,涉及埃德加·艾伦·坡。伊桑·艾伦·希区柯克告诉兰多,在前一年夏季的野营期间,弗莱与另外两名高年级学员一起戏弄坡。坡以将枪口装有刺刀的火枪朝弗莱掷去作为报复,险些使弗莱的腿严重受伤。据说不止一名听者听见坡宣称,他不会容许任何人那样对待自己。希区柯克透露这段往事,并非为了证明坡有罪,而是因为这段敌对历史揭示了坡此前没有告诉兰多的事情。
这段记述不仅让弗莱出现在军事学院的案件档案中,也呈现了他在学院社交等级中的位置。他被描述为一名与他人一道针对低年级学员的高年级学员,而人们记忆中的冲突则显露出坡反应之激烈。这件事并未解开谋杀之谜,却使调查者对坡的认识更加复杂,也说明一段被隐瞒的旧日争执如何改变嫌疑的指向。读者只通过希区柯克的讲述得知弗莱在冲突中的角色,因此接触到的是他人的转述,而非弗莱自己的解释。
日记与弗莱在叙事中的形象
弗莱的日记提供了另一种证据,却没有给出兰多和希区柯克希望找到的明确答案。深夜时分,兰多逐页研读日记,誊写并梳理其中晦涩的文字。希区柯克追问日记里是否有名字或可疑细节,并期待每次读到的新内容都能带来线索。然而,兰多发现的只是反复出现的抱怨、琐事和性方面的苦闷。日记记录了一名学员的私下思绪,但这些日常琐事累积起来,并未轻易揭示是谁杀害了弗莱,也未说明他的心脏为何被取走。
这种反差使弗莱的形象既亲近又残缺。日记让调查者得以接近他的私人生活,却没有变成一份一目了然的供述,也不是一把能轻易解开罪案的钥匙。兰多费力研读日记,而希区柯克急切地等待后续内容,这些都表明调查者多么需要这名死去的学员通过遗物开口说话。他们的失望凸显了这种方法的局限——一份文献可以留存一个人的话语,却未必能解释结束其生命的事件。
因此,弗莱在叙事中承担着两个相互关联的角色——他是一名年轻学员,其人际关系和私人记录可以被逐步拼凑起来;他也是一名受害者,他的死暴露出简单解释的不足。自杀报告、令人不安的证据与日记中的日常内容彼此有别,使案件在不止一个意义上悬而未决。他的缺席并不意味着他无关紧要;调查及其不确定性,正是通过这种缺席逐渐成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