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拉弗蒂
神弃之地罗伊·拉弗蒂是一名传教士、逃犯和巡回嘉年华表演者,他的一生受到日益扩大的矛盾所塑造——他宣称信仰能够克服恐惧,却以证明宗教信念为名杀人,并花费多年逃避后果。他最终决定返回西弗吉尼亚州,并非因为重新确信自己的布道,而是希望见到自己几乎从未了解过的女儿莱诺拉·拉弗蒂。
身份与早期布道
罗伊初次登场时,是一名新来的传教士,受阿尔伯特·赛克斯牧师邀请协助主持教会礼拜。他与表弟西奥多·丹尼尔斯一同到来,西奥多坐着轮椅,并用吉他为他伴奏。罗伊自称是一名不愿为宗教工作收取报酬的传教士。他的举止和外表令会众难以形成确定的印象,但他很快便以一场表演掌控了礼拜;他在表演中讲述自己曾经害怕蜘蛛。他将这种恐惧说成一个精神问题,并称主使他摆脱了恐惧,还通过表演让自己的见证变得具体而令人难忘。
这场表演令会众不安,有些人朝出口走去。然而,海伦·拉弗蒂留了下来,并走近罗伊。他公开展现宗教信念,由此开启了两人的私人关系。后来,罗伊告诉海伦,上帝给了他一个征兆,表明他们命中注定要在一起,并向她求婚。海伦把这个消息告诉艾玛·罗素;此前艾玛一直担心女孩会遭遇可怕的事情,听闻消息后,她感到宽慰和希望。罗伊说,他在托珀维尔的一座加油站后面有个住处;西奥多预计会和这对夫妇住一段时间。
婚姻、宗教抱负与逃亡
罗伊对征兆和精神力量的信念,逐渐与他的传教抱负纠缠在一起。西奥多设想,一项成功的宗教壮举可以为罗伊带来大批听众;与此同时,罗伊和西奥多对一个关键时刻究竟该由罗伊和海伦私下经历,还是让西奥多见证,意见不一。一次驾车途中,罗伊带海伦前往煤溪以东的树林,用西奥多的螺丝刀袭击了她。西奥多在车里旁观。海伦死后,罗伊在她身边待了几个小时,试图通过祈祷让她复活。他的恳求没有改变结果。
事后,罗伊询问自己该怎么办。西奥多劝他逃跑,并表示只要罗伊小心驾驶,他们的车也许能开到佛罗里达州。这番建议为他们多年的逃亡定下了方向。罗伊和西奥多离开海伦死去的地方,抛下了被交由艾玛·罗素照料的莱诺拉。罗伊的宗教言辞并未阻止暴力;相反,他坚信神圣征兆认可了他们的关系,而这一信念与他行为造成的不可逆后果并存。
流亡路上多年
罗伊和西奥多在逃亡期间辗转南方,最终受雇于比利·布拉德福德家庭娱乐嘉年华团。到1963年,他们已在嘉年华团待了将近四年,从早春巡演到深秋,乘坐一辆退役校车,车上装着他们的表演用具。他们的节目以《先知与采摘者》为名,将罗伊的布道与西奥多的吉他演奏结合起来。为了吸引愿意付费的观众,罗伊开始在布道中加入吃昆虫的表演。生意好的晚上,两人能挣二十或三十美元,但嘉年华团的其他表演者以及他们自己的开销,让他们几乎没有经济保障。
嘉年华团一场又一场的演出,使宗教表演成了一种朝不保夕的生计——罗伊向被娱乐节目吸引来的观众布道,并不断调整节目以留住他们的注意力。两人在远离煤溪的尘土飞扬的小镇间辗转,早已习惯了流浪生活,甚至不再费心改换姓名。海伦死去、他们逃亡至今,已近十四年。即便如此,过去仍横亘在这对表兄弟之间。罗伊指责西奥多的行为违背上帝旨意时,西奥多提醒他曾杀死海伦。罗伊没有否认。他简短的承认清楚表明,尽管他仍在评判别人的行为,但布道并未抹去他对自己所作所为的记忆。
西奥多之死与罗伊归返
西奥多在他们的露营地去世后,罗伊起初试图把他移到公路边,随即停下,开始考虑当局可能会问什么。他坐在轮椅旁,为西奥多的灵魂祈祷了几个小时,希望自己离世时也有人为他祈祷。这一仪式标志着他的处境发生变化——西奥多死后,再也没有同伴陪在他身边,支撑着两人的逃亡生活。罗伊意识到自己可以回家自首;只要这能让他有机会再次见到莱诺拉,他愿意接受随之而来的一切。
尽管分离多年,罗伊寻找女儿的愿望始终未减。他几乎记不起莱诺拉的模样,却曾无数次思索她后来过得如何。西奥多死后,他反复琢磨自己可能对她说些什么。他还在最后一个夜晚把西奥多当作仍然活着,向他说起两人在嘉年华团那些年的故事,并等待熟悉的回应。故事讲完后,罗伊感受到一种此前从未如此强烈的孤独。因此,他回家的决定既源于现实处境的变化,也源于情感上的清算——逃亡生活失去了陪伴,而他遗弃的亲情纽带仍未了结。
在后来与卡尔·亨德森和桑迪·亨德森相遇时,罗伊报上姓名,并解释说自己正前往西弗吉尼亚州看望小女儿。他说自己将近十七年没见过她。这番话将逃亡的代价凝缩成一段可以计算的缺席。根据现有叙述,罗伊的归返只是抱有希望,并未确认两人重逢;但在西奥多死后,这是他明确说出的最清晰目标。
叙事意义
罗伊的经历反复将宗教言辞与其后果并置。他把蜘蛛表演说成信仰能够消除恐惧的证据,求婚时援引神圣征兆,杀死海伦后又试图通过祈祷使她复活。这一连串事件并未导向对信仰的简单否定;相反,它揭示了精神层面的宣称与伴随这些宣称而来的行动之间存在多大距离。他向西奥多承认自己没有忘记谋杀海伦一事,为这一矛盾赋予了人的尺度——即便逃避了问责,记忆仍然存在。
流浪生活也让罗伊远离了赋予他归返目标的女儿。多年来,他和西奥多将布道变成嘉年华节目,靠四处奔波维持生活;但无论距离多远,表演也未能消除罗伊对莱诺拉的牵挂。西奥多死后,罗伊决定不再逃亡,故事因此从路上的求生转向面对自己留下的一切的可能性。他期待的重逢仍无定数;真正发生改变的,是他愿意去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