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
第二性维也纳是《第二性》中反复出现的地理参照,与性启蒙、精神病治疗和性别认同的叙述相关。书中没有独立描写这座城市,而是通过女性的生活经历将其纳入论述;这些经历说明,私人身体事件如何产生更广泛的社会和心理影响。
性启蒙叙述中的维也纳
一则叙述讲述了一位年轻的维也纳女性,她的回忆展现了从青春期恋爱逐渐迈向成年性经验的曲折过程。她十六岁时开始做办公室工作;十七岁半时,在第一次休假期间受到几名男子追求。她早期的交往经历伴随着不确定、抗拒和不适。她的经历不是被叙述为一次决定性的转变,而是由一系列事件组成,显示性启蒙可能来得突然并令人痛苦,而非童年经验的渐进延伸。
叙述还追溯了此后的经历。她继续与一位同事交往,有时和他去旅馆,但并未发生性关系;后来,她与一名希望嫁给的富有青年发生关系,但并未从中获得愉悦。她回到同事身边,因情感纠葛而苦恼,并且体重下降。她曾在疗养院住了一段时间,之后的交往也未能立即化解困境。接受治疗后,她最终同意与一位爱她的男子交往并嫁给他;书中称,她的性冷淡在婚姻中消失了。因此,维也纳串联起一段这样的经历——早期经验的影响持续存在,而后来的境况会改变结局。
精神病个案与经验的解读
书中还讲述了一位年轻女性的经历——她与一位朋友前往意大利旅行后,陷入严重抑郁。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再说话,随后被送进一家疗养院,病情在那里恶化;回到父母家后,她仍一动不动地待在角落里。叙述将她的危机与一段未曾透露的性经历联系起来——她的未婚夫承认曾跟随她到罗马,在她长时间抗拒后与她发生关系;她后来表示,从未在与他的关系中体验过愉悦。她在找到一位令她满足的情人并与之结婚后康复。这段经历说明,亲密关系的后果可以通过其对女性健康以及她重返日常生活能力的影响而得到理解。
另一则个案涉及一位年轻女性,书中称她被纳粹驱逐出维也纳。她具有两性间性,爱慕男性,并遗憾自己既无法诉诸异性恋伴侣,也无法诉诸同性恋伴侣。她的故事使身体性别、性别表现与欲望方向之间的简单对应关系变得复杂——书中借她的处境区分身体差异与个人选择或体验到的性爱对象。维也纳在此与她流离失所的经历相关,而解读重点则在于,不能把解剖特征当作对性取向的完整解释。
维也纳与性别认同
关于桑多尔的讨论将维也纳带入对成长经历、身体构成和性认同的叙述。桑多尔没有接受精神分析,但作者着重指出她认为自己是男性、父亲让她参与自己的出行和生活,以及她在爱女性时表现出的主动和支配性。书中借助精神分析对她与母亲的关系进行解读,以解释她厌恶男性并依恋年长女性的情形;同时,这一解读被呈现为对个案的解释,而非关于女同性恋女性的一般规律。
这些例子表明,维也纳与其说是故事背景,不如说是进入更广泛探究的切入点。在关于性和精神病的各类经历中,书中拒绝将身体特征视为命运,而是把经验置于人际关系、制度和社会期望之中加以考察。书中的叙述还区分了女性经历的事情与这些经历受到解读的方式——临床标签或关于解剖特征的论断,本身并不能解释一个人的生活。从这个意义上说,维也纳是这本书描写女性为处境化主体这一努力的一部分;她们的可能性受到身体与社会条件的塑造,却并未被这些条件彻底限定。